陳程已經來了,他熱的遞給我一張流程圖:「宋梔,一會咱們一起去小禮堂開大會。」
我剛接過來,有人不滿意了:「去什麼啊,一會傅之寒不是要來?看見,傅之寒還不得膈應死。」
說話的人是韓月,高中的時候曾高調示傅之寒,的個張揚又叛逆,一直都不喜歡我。
韓月笑容嘲諷,一把過我手中的單子:「我說宋梔,你怎麼還真來了,這里哪有人歡迎你啊,有點眼就趕走吧,過一會傅之寒就來了,他看見你會噁心地想吐,到時候多尷尬啊。」
圍在一起的幾個同學看不過眼:「你又不是傅之寒,怎麼知道他想什麼,過去這麼多年了,都是老同學,別說了。」
韓月嘖了一聲,皺著眉道:「我說錯了嗎,換誰被討厭的人纏著不會煩啊。」
「行了,誰告訴你傅哥討厭宋梔的,傅哥他……」
韓月好像聽見什麼笑話,冷笑一聲打斷陳程:「不討厭難不還喜歡啊,喜歡送的‘狗鏈子’還是喜歡滿魚腥味,聞著就想吐。」
「哦對了,宋大學霸現在做什麼工作啊,不會還是在菜市場幫你媽賣魚吧?怪不得這麼多年沒見,畢竟我們可不會去菜市場找人呢。」
「好了,你有點過分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真的後悔來了,韓月說得對,這里沒有人歡迎我,我的到來只會給他們造困擾。
我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沒意義,還是算了吧。
「對不起,打擾大家了。」
說完我就轉離開,依稀聽見陳程氣急敗壞的聲音:
「韓月你發什麼瘋,我好不容易把過來……」
陳程追了出來:「宋梔,宋梔,你先別走。」
這次我沒有理會,坐上出租車告訴司機去墓園,然後拿出手機退出班級群聊。
我沉浸在即將見到媽媽的喜悅里,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輛邁赫在校門口停下。
車上下來的人和陳程短暫的流後,扭頭朝著出租車追過來,卻被淹沒在汽車的洪流中。
陳程氣吁吁的跑過來,拉起傅之寒:「寒哥,沒,沒事,我有,有,宋梔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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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出和我的聊天界面,發送出消息卻收到一個紅嘆號,隨後又發現我退出了班級群。
他泄氣的一跺腳:「韓月真壞事。」
追過來的韓月小心翼翼的賠笑,卻在看到傅之寒目的那一刻驚出一冷汗。
「韓月,你真噁心。」
傅之寒語氣淡淡,漫不經心說出傷人的話:「回去告訴你爸,城西的那個項目,別想了。」
8
我在媽媽墳前坐了很久,來之前有很多話想說,可是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嗓子好像被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沒關系,反正很快就要見到了。
天黑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山下,村里人沒什麼夜生活,此時靜悄悄的。
我一步步的走上去,樹木遮擋了月,看不清路。
我走的有些艱難,不知道媽媽當時是不是也看不到前面的路。
夜風吹的很大,崖底黑漆漆的,我在山頂站了會,然後跳了下去。
然而我並沒有掉下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男生,抓住了我的手,還在喊:「來個人啊,有人掉下山了,爹撐不住了。」
「好崽撐住,爹來救你。」
話音剛落,又冒出來幾個男生,七手八腳的把我拽了上去。
直到坐在地上我還有些懵,他們圍著我關心道:「小姐姐你沒事吧。」
「哪里傷了沒?」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嚇傻了。」
「去你的吧,會不會說話。」
我回過神來,看著幾張擔憂的臉龐,實在說不出我是想自盡,於是順著他們的話說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又跟他們道謝。
救我上來的人郝昊,介紹自己名字的時候他臉紅了,嘟囔著都怪他媽非給他取這個名字,怪氣的。其余三個人打趣他,鬧一團。
他們說天太黑了,一定要送我回家,我只好放棄原來的打算。
快到家的時候,幾人就離開了,著他們的背影我才想起來沒要聯系方式,怎麼也該請人家吃頓飯的。
唉,我嘆了口氣,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
我慢慢地往家走,到了門口,才發現立著個人,天太黑我看不清是誰。
「宋梔」他我。
優雅又氣定神閑的語調,這些年時常出現在噩夢和幻覺里,是傅之寒。
9
村里沒有高中,大部分人沒上完國中就輟學了,能堅持把國中讀完還能考上高中的人,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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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一直堅持讓我上學,總說像我們這種家庭出的人,上學才是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
中考結束後,我以優異的績被私立高中錄取。
這所學校很有名,師資力量強,裡面的學生非富即貴,本來以我家的條件是進不去的,但是學校每年都會特招幾個好學苗以提高升學率,不僅免除學雜費,還會提供免費的食宿。
高一剛學,我就聽說了傅之寒的大名,無他,長相太帥氣了,難得的是家庭條件又很好,我每天都會聽班里的生提起他。
偶爾我路過籃球場時,會聽到生給傅之寒加油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