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夢中,秦壽的下場凄慘,而一切都源於那次拖拉機事故。
21
秦壽拍拍我的手,還沒開口,那個青年便不滿地嚷嚷:「妹子,秦哥這是去賺大錢,你管得這麼多,以後誰還敢娶你啊。」
哄笑聲中,一個悉的聲音響起:「怕什麼,大不了我娶了唄。」
我抬頭,就見何斌坐在拖拉機上,不懷好意地吹了記口哨:「到時候你就當小賣部老闆娘,錢都給你管,也用不著——」
何斌話沒說完,秦壽一個飛躍爬上了拖拉機,一拳頭狠狠砸到了他臉上。
這一拳用盡了全力,何斌踉蹌著後退幾步,摔下了拖拉機,爬都爬不起來。
秦壽跳下車,手指關節按得咔嚓咔嚓響,獰笑著上前:「老子的媳婦,什麼時候到你來娶」
何斌見他來真的,後退著求饒:「秦哥,我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大伙兒反應過來,紛紛來攔。
秦壽瞇著眼掃過,咬著牙說:「敢攔的,老子一塊收拾!」
他面沉如水,渾繃,仿佛一頭被惹怒的獅子,一時間,竟真的沒人敢攔。
「哥!」
我喊了聲,沖上去從背後抱住他,抖著求他:「哥,別打了,會死人的。」
秦壽腳步頓住。
慢慢回頭,牽住了我的手:「好,都聽你的。」
一瞬間,他又變回了那個淡漠隨的秦壽。
眾人鬆了一口氣,何斌被扶起來,他躲在大伙兒後,恨恨道:「我要報警,在場的都是證人。」
秦壽鋒利的目掃過,他了脖子,虛張聲勢道:「這事沒完,除非,除非你讓出拖拉機的份。」
22
一年前,秦壽跟村里兩個年輕人合伙買了輛拖拉機,運木材石頭到鎮上,回來又買料種子,一趟下來,每人能分個百八十塊。
賺錢了,村里人不免眼紅,不年輕人拉關系套近乎想要,都被秦壽拒絕了。
現在,秦壽的目掃過兩個合伙人,冷冷道:「你們同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陪著笑:「哪能啊哥,就是,何斌說溫州那里木材貴,來去一趟刨去本,賺的錢是鎮上三倍,咱們不如加他一個」
越到後面越沒底氣。
Advertisement
「好,那我退。」
話音剛落,眾人臉各異。
反應過來紛紛勸說,只要讓何斌就行,他沒必要退。
秦壽不為所,看向何斌輕蔑道:「三千,你出得起麼」
何斌臉大變:「這這這也太貴了吧」
旁邊青年拽了下他,低聲說了幾句話,最後何斌頂著豬頭臉,心一狠,咬牙道:「好,你給我等著。」
半個小時後,何斌掏出一疊錢拍到桌上:「這是拖拉機的錢,收了錢簽了字,這拖拉機就跟你無關了。」
秦壽干脆簽字。
一幫人興高采烈地來,罵罵咧咧地走。
院子再次靜了,我拽著秦壽的袖,小心翼翼地說:「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做了一個夢......」
我講著夢里的場景,秦壽的面容忽然嚴肅,漆黑的眸子盯著我,在我以為說錯話時,輕輕了我臉蛋:「現在我不開拖拉機,噩夢不了真,你總能自己睡了吧」
啊
我在說生死攸關的大事,他怎麼只想著睡覺
後來,我氣鼓鼓地回到自己床上,眼睛閉上了,腦袋里卻像放電影,一下子是秦壽被木材砸斷,一下子是他赤著上沖涼......
23
次日一早,我兩眼烏青從房里出來,秦壽已經出門了,桌上放著一張紙:我砍柴去了,你吃了早飯復習會兒,晚飯不用等我。
字筆走龍蛇,蒼勁有力,秦壽是鄉里為數不多上過高中的人。
傍晚,他挑著兩擔柴火回來,溪邊洗服的老闆娘瞧見了,故意大聲說:「秦老闆,你咋還挑柴賣,拖拉機不開啦」
秦壽沒搭理,卻不依不饒:「牛什麼牛,不照樣被我家何斌搶了生意。」
話音剛落,村口急急忙忙跑來一人,大喊著:「出事了出事了,拖拉機翻了,砸死好多人!」
老闆娘手里的服啪嗒一聲掉進溪里:「你說誰死了」
來人滿臉同地看向:「何斌出事了......」
三個青年合伙拉木材到溫州賣,半路見搭車的人,何斌心生一計,干脆賣起了坐票。
拖拉機載滿木材,上面又坐著十幾個人,當時的路不像現在,坑坑洼洼的,終於在轉彎時整個翻了。
綁樹的麻繩斷了,每兩百斤的木頭嘩嘩滾落,重重砸到人上,當場砸死了何斌在的三人,還有五人了重傷。
Advertisement
第二天中午,老闆娘帶著何斌的尸首回來了。
直接把尸推到我們家門口,哭天搶地地喊:「老天爺啊,你不講道理啊,秦壽這害人不收,收我的乖乖兒啊。」
秦壽要趕人,卻被死死抱住腳,神癲狂地嘶吼:「本來運木材的人是秦壽,死的人也該是他!」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出言勸說:「老闆娘沒了兒子太可憐,秦壽,你多出點錢。」
秦壽氣極反笑:「不是你相好麼,要給你也是你給啊。」
老闆娘瞪大了眼,直接暈了過去。
現場一團,有人背著藥箱進來,又是按人中又是針灸的,好不容易把救過來。
「秦大夫,你可得管管你兒子啊,有的話可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