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醒。
小臉沾了灰。
「老大，人帶來了。」一個蒙面人扯下面罩。
刀疤臉。
「尾甩掉了？」被稱為老大的男人坐在磚垛上。
頭。
脖子紋著蝎子。
「甩了！那娘們兒騎個破托，差點栽里！」
頭蝎子站起來。
走到樂樂邊。
彎腰看了看。
「像媽。」他咧，「當年‘燼姐’可是道上一枝花。」
「蝎子哥，現在咋辦？」刀疤臉問，「等陳燼送上門？」
「等？」頭蝎子直起，冷笑，「當年怎麼對老子的？」
他眼里閃過怨毒。
「斷我三手指！廢了我親弟！」他舉起右手，小指和無名指只剩半截，「今天，老子連本帶利收回來！」
他走向樂樂。
手里多了把彈簧刀。
啪。
刀刃彈出。
寒閃閃。
「先從小的開始。」他，「讓也嘗嘗……」
「我嘗嘗什麼？」
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猛地回頭！
我站在門口。
逆著。
影子拖得很長。
「媽媽！」樂樂醒了，帶著哭腔喊。
頭蝎子一把抓起。
刀抵在脖子上。
「站住！」他獰笑，「不然我給放！」
我停下。
看著他。
「蝎子。」我聲音很平。
「喲，燼姐還記得我？」他怪氣，「榮幸啊！」
「放了。」我說。
「放？」他像聽到笑話，「陳燼，你也有今天？當年你多威風啊！啊？帶著人掃我的場子！斷我的財路！連我親弟弟……」
「你弟弟，」我打斷他，「強未遂，持刀拒捕。」
「放屁！」他眼珠赤紅，「是你的人廢了他！把他從三樓扔下去！」
「他自己跳的。」我看著他，「為了逃跑。」
「你他媽閉！」他刀尖用力。
樂樂脖子上出現一道痕。
疼得氣。
但沒哭。
大眼睛死死瞪著頭蝎子。
「你想怎麼樣？」我問。
「怎麼樣？」頭蝎子狂笑，「跪下！先給老子磕三個響頭！」
另外三個蒙面人圍上來。
手里都有家伙。
鋼管。砍刀。
「媽媽別跪！」樂樂突然喊，「他是壞蛋！」
頭蝎子反手一耳！
「小雜種閉！」
啪！
樂樂小臉被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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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腫起。
從角流下。
我里的某弦。
崩斷了。
「蝎子。」我聲音冷下去。
「跪不跪？」他刀尖又深一分。
樂樂疼得小臉皺起。
但咬著。
不哭。
我看著頭蝎子。
「我數三聲。」
他嗤笑：「嚇唬誰……」
「三。」
「裝神弄鬼！」
「二。」
他眼神開始閃爍。
「一。」
話音落。
我了。
不是向前。
是向後。
猛退！
同時揚手！
一把細沙撒向空中！
剛才翻墻時抓的。
沙子迷眼！
靠得最近的蒙面人慘捂眼！
我旋！
一腳踹在他膝蓋！
咔嚓！
他慘嚎倒地！
第二個蒙面人鋼管砸來！
我側避開！
手刀砍在他結！
他悶哼捂！
第三個蒙面人砍刀劈下！
我矮！
掃堂！
他失去平衡！
我奪過砍刀！
反手！
刀柄狠狠砸在他太！
他倒。
三秒。
三個。
頭蝎子驚呆了。
刀還抵在樂樂脖子上。
「別過來！」他聲音發，「我真手了！」
我提著砍刀。
一步步走近。
刀尖拖地。
滋啦——
刺耳。
「蝎子。」我盯著他，「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什麼？」他手抖得厲害。
「我最恨，」我聲音冰冷，「別人我孩子。」
我猛地擲出砍刀！
不是扔向他！
是扔向他頭頂！
噗！
刀深深扎進他頭頂的磚垛！
碎屑簌簌落下！
他嚇得一！
就這一瞬間！
我鬼魅般欺近！
抓住他持刀的手！
一擰！
咔嚓！
腕骨碎裂！
彈簧刀當啷落地！
另一只手奪過樂樂！
轉！
護在懷里！
頭蝎子抱著斷腕慘嚎！
「我的手！我的手！」
我抱著樂樂。
小子在抖。
「媽媽……」聲音發。
「閉眼。」我說。
立刻把臉埋進我懷里。
我轉。
看著地上哀嚎的頭蝎子。
撿起彈簧刀。
「哪只手打的？」我問。
頭蝎子驚恐後退。
「你……你別來！外面都是我的人！」
我踩住他完好的左手。
「這只？」
「不是！是右……」
話沒說完。
刀一閃。
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齊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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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涌而出。
他殺豬般慘。
「陳燼！我你祖宗！」
我彎腰。
撿起那兩斷指。
塞進他里。
慘聲變嗚咽。
「當年留你兩手指，」我踩住他脖子，「是讓你記住教訓。」
他滿。
驚恐地看著我。
「看來，」我腳下用力，「你記不好。」
他眼球凸出。
舌頭被斷指堵著。
發出嗬嗬聲。
「現在記住了？」我問。
他拼命點頭。
眼淚鼻涕混著。
我鬆開腳。
他蜷著咳嗽。
吐出斷指。
「滾。」我說。
他連滾爬爬。
拖著斷手。
沖向門口。
另外三個蒙面人早醒了。
互相攙扶著。
屁滾尿流跑了。
廠房安靜下來。
只有重的息。
和味。
我抱著樂樂。
輕輕拍的背。
「好了。」
慢慢抬起頭。
小臉煞白。
「媽媽……」看著我的手。
剛才奪刀時。
掌心被劃破了。
順著指尖滴下。
「沒事。」我撕下角纏上。
突然出小手。
輕輕我的臉。
「媽媽，」小聲說，「你哭了。」
我一愣。
抬手臉。
的。
回到家。
天已經黑。
我給樂樂洗澡。
脖子上那道傷口不深。
涂了藥。
腫起的臉頰敷上冰袋。
坐在浴缸里。
泡泡堆得像雪山。
「媽媽，」玩著泡泡，「那個壞蛋為什麼抓我？」
「他瘋了。」我著的背。
「媽媽打跑他了。」仰頭，眼睛亮亮的，「媽媽最厲害！」
我沒說話。
玩了一會兒。
突然安靜下來。
「媽媽，」聲音很低，「他說的‘燼姐’……是你嗎？」
我的手一頓。
「不是。」
「哦。」低下頭。
玩泡泡。
過了很久。
「媽媽，」小聲說，「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心像被針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