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本日記里所有不敢說出口的,都變了行,笨拙又熱烈地,將我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我們的家,終於有了“家”的樣子。
充滿了煙火氣,和無不在的意。
然而,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天,陸宴的公司出了大事。
一個他最信任的、跟了他很多年的助理,被發現竊取了公司的核心機,賣給了競爭對手,然後卷款潛逃。
公司因此遭了巨大的損失。
陸宴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我端著飯進去的時候,看到他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影蕭索而孤寂。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別難過,”我輕聲安他,“錢沒了可以再賺。”
“我不是因為錢。”他轉過,看著我,眼睛里是我從未見過的疲憊和失,“那個人……是我從大學時代就認識的朋友。我一直把他當親兄弟。”
親兄弟……
我的心,猛地一涼。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被我忽略的事。
上一世,陸宴去城南工地時,開車的司機,就是這個助理。
那場車禍,方的定論是剎車失靈。
而那個助理,也在車禍中,當場死亡。
一個死無對證的、完的“意外”。
我看著陸宴臉上毫不設防的、因為被背叛而流出的痛苦,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瘋狂滋串。
這場背叛,只是一個開始。
它是一個信號。
一個,催促陸宴走向死亡結局的、倒計時的信號。
9
助理的背叛,像一塊巨石,投進了我們剛剛平靜下來的生活。
陸宴雖然在我面前強歡笑,但我知道,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他變得更加沉默,時常一個人發呆。
而我,則陷了更深的恐懼。
我開始像個神經質的偵探,瘋狂地回憶上一世陸宴車禍前後的所有細節,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蛛馬跡。
但我發現,那是一場被設計得天無的“意外”。
沒有證據,沒有破綻。
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陸玴。
我開始不聲地調查他。我利用前世積攢的一些人脈,去查他的資金往來,查他私下里的接的人。
結果,讓我不寒而栗。
我發現,陸玴和那個背叛了陸宴的助理,私下里一直有大額的資金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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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陸玴最近在瘋狂地、不計本地,從二級市場上,收購陸氏集團的散。
他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他想等陸宴死後,以最快的速度,用手里的份,掌控整個陸氏。
我把這些證據,擺在了陸宴面前。
他看著那些銀行流水和易記錄,沉默了許久許久。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里的疲憊和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商場上那個殺伐果斷的陸總,該有的冷靜和銳利。
“我知道了。”他只說了這四個字。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仿佛,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你是不是……早就懷疑他了?”我忍不住問。
他點了點頭,拉過我的手,放在手心,輕輕地著。
“陸家是個吃人的地方。我能從一個無權無勢的旁支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天真。”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苦,“我只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助理背叛我,他拿走的核心機,其實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資料。我本來想用這個,引蛇出,把他背後的人釣出來。沒想到……”
沒想到,這個人,會是他的親堂弟。
更沒想到,我會幫他,找到最直接的證據。
“念念,”他忽然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我的名字,“謝謝你。”
“我們是夫妻。”我看著他,“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笑了,那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他把我拉進懷里,下抵著我的頭頂,輕聲說:“以前,我總是一個人戰斗。現在,我好像有肋了。”
我的心,又酸又。
“不,”我抬起頭,看著他,“我不是你的肋,我是你的鎧甲。”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陸宴開始了一場不聲的反擊戰。
他利用陸玴的貪婪,故意放出幾個看似能賺大錢,實則是陷阱的假項目,將陸玴的資金,一點點地套牢。
而我,則利用我許家大小姐的份,周旋於各個豪門宴會,看似無意地,將陸玴私生活混、挪用公款的“小道消息”,散播出去。
我們像一對配合默契的獵人,一點一點地,收了包圍網。
陸玴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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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得焦躁、多疑,像一頭被困住的野。
我知道,當一個人被到絕境的時候,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他距離他最後那場瘋狂的、玉石俱焚的計劃,已經不遠了。
而我,必須在他手之前,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徹底掐斷他所有的可能。
10
決戰的日子,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
那天,是陸氏集團的周年慶典。
上一世,就是在這場慶典之後,陸宴接到了城南工地“出事”的電話,然後連夜趕了過去,最終,命喪途中。
這一世,城南項目雖然已經轉給了陸玴,但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用別的借口,把陸宴騙出去。
整個慶典,我的神經都繃得的,像一隨時會斷裂的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