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寸步不離地跟在陸宴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每一個人。
陸宴似乎看出了我的張,他不聲地握住我的手,用他掌心的溫度,傳遞給我一安定的力量。
“別怕,有我。”他低聲說。
晚宴進行到一半,陸玴端著酒杯,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但他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地盯著陸宴。
“哥,嫂子,我敬你們一杯。”
陸宴正準備舉杯,我卻按住了他的手。
我看著陸玴,笑得一臉天真:“堂弟,真不巧,陸宴他酒過敏,不能喝酒。這杯酒,我替他喝了。”
說完,不等他反應,我便端起陸宴的酒杯,一飲而盡。
陸玴的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投來異樣的目。
誰都知道,陸宴是海量,酒過敏這種借口,簡直是侮辱人的智商。
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陸玴:有我在,你別想陸宴一汗。
他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說完,他便轉離開了。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那不祥的預,卻越來越強烈。
他太鎮定了。
這不像一個謀被穿的人,該有的反應。
果然,晚宴快結束的時候,一個侍者匆匆走到陸宴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陸宴的臉,瞬間變了。
“怎麼了?”我立刻問。
“倉庫那邊,失火了。”陸宴的聲音無比凝重,“那裡面,有一批非常重要的新品。”
又是倉庫!
上一世,他就是接到了“工地出事”的電話。
這一世,變了“倉庫失火”。
陸玴還是用了同樣的招數,換湯不換藥。
“我必須馬上過去一趟。”陸宴說著就要起。
“我跟你一起去!”我死死抓住他的手。
“不行!”他斷然拒絕,“太危險了。”
“陸宴!”我急得快要哭出來,“你聽我說,這是個陷阱!你不能去!”
“念念,我知道你擔心我。”他捧著我的臉,眼神里充滿了歉意和堅定,“但那批貨,關系到公司未來的命脈,我不能不去。你乖乖在家等我,我保證,理完事,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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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我知道,我勸不住他。
這個男人,有他必須承擔的責任。
我該怎麼辦?
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報警?來不及了。
找人?遠水救不了近火。
我看著他轉,毅然決然地向外走去,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住,疼得無法呼吸。
上一世,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死亡。
這一世,難道我還要再經歷一次嗎?
不!
絕不!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型。
我猛地追了上去,在他即將上車的前一秒,拉住了他。
“陸宴,”我看著他,用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語氣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新婚之夜?”
他愣住了,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那天晚上,我跟你說,我冷。”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足以顛覆他整個世界觀的。
“那是因為,我剛剛參加完你的葬禮。陸宴,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我是從五年後,重生回來的。”
11
陸宴臉上的表,凝固了。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怔怔地看著我,瞳孔里寫滿了無法理解的、巨大的震驚。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我那句話之後,停止了流。
“念念,你……”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樣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里,“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急切地,語無倫次地,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你會在今天晚上,死於一場被偽裝意外的車禍!剎車失靈,貨車追尾,車毀人亡!兇手就是陸玴!他想要你的公司,想要你的一切!”
“倉庫失--火是假的,是他把你騙出去的借口!你現在開的這輛車,剎車也一定被了手腳!”
我的聲音,因為激和恐懼,變得尖銳而抖。
陸宴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眼神里,沒有懷疑,沒有驚恐,只有一種……一種深到讓我窒息的心疼。
他抬起手,輕輕地、輕輕地,上我布滿淚痕的臉。
“所以……”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抑的抖,“你之前對我好,都是因為……你早就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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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被他這句話,狠狠地刺痛了。
原來,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這個傻瓜!
“是!”我哭著,用力地點頭,“是因為我知道你有多我!是因為我後悔了!我後悔上一世像個瞎子一樣,對你的好視而不見!陸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不要你死!”
他笑了。
眼淚,卻順著他的眼角,了下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狂喜、悲傷、和無盡意的笑容。
“傻瓜。”他把我用力地拉進懷里,地抱住,“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他像是在對我說話,又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我還在想,我何德何能,能讓你……能讓你上我。”
“原來,是神明……把你送回來,懲罰我的。”
他說,我是神明派來懲罰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