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助理打來的。
陸宴放開我,接起電話,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陸總,您千萬別去倉庫!我剛剛查到,那邊的火警是誤報!是……是陸副總他……”
一切,都和我說的,分毫不差。
陸宴掛斷電話,看著我,眼神里再也沒有一一毫的懷疑。
他拉著我,迅速地上了另一輛備用車。
“去醫院。”他對司機說。
“去醫院做什麼?”我不解地問。
“陸玴,大概也等不及了。”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他唯一的依仗,就是他手里那些非法收購的份。而能證明那些份歸屬的,只有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父親的囑。”陸宴的聲音里,聽不出一,“那份囑,一直存放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柜里。而打開那個保險柜的鑰匙,有兩把。一把在我這里,另一把……”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被我父親,用一種特殊的外科手,藏在了我的骨頭里。”
12
我被陸宴的話,震驚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把鑰匙藏在骨頭里?
這簡直是電影里才會出現的節。
“所以,陸玴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讓你死於車禍。”我瞬間明白了一切,“他是要……你的尸?”
“準確來說,”陸宴的臉,在車窗外掠過的燈下,顯得有些蒼白,“是要我里的那把鑰匙。”
我到一陣從腳底升起的寒意。
陸玴的瘋狂和偏執,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我們現在去醫院……”
“我父親當年留下的,不止一把鑰匙。”陸宴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復雜的緒,“他還留下了一個人。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外科醫生。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如何取出那把鑰匙的人。”
車,很快在一家私人醫院門口停下。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我們,他立刻迎了上來。
“你終於還是來了。”老人看著陸宴,嘆了一口氣。
“林伯伯。”陸宴對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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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帶著我們,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進了一間最先進的手室。
“你真的想好了?”林醫生看著陸宴,“這個手的風險很大。那把鑰匙的位置,非常接近你的中樞神經。”
“我沒得選。”陸宴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他轉過頭,看著我,忽然笑了。
“念念,你記不記得,我日記里寫過。我說,下輩子,我想變一只貓,被你抱在懷里。”
我點了點頭,眼淚又開始不爭氣地往下掉。
“現在,我不想了。”他出手,替我掉眼淚,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溫和意。
“我想做個人。一個,能明正大抱著你,能保護你,能陪你一輩子的,人。”
“所以,”他握住我的手,放在邊,輕輕地吻了一下,“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我看著他被推進手室,那扇冰冷的門,在我的面前,緩緩關上。
“手中”的紅燈,亮了起來。
那一刻,我覺自己全的力氣,都被空了。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地坐到地上。
時間,從未如此煎熬。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一個小時。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陸玴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聲音。
“許念!陸宴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倉庫的計劃失敗,他大概已經知道,事敗了。
“陸玴,”我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你輸了。”
“我輸了?哈哈哈!”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許念,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把他藏起來,我就沒辦法了嗎?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永遠都見不到他!”
“你什麼意思?”我的心,猛地一。
“沒什麼意思。”他的聲音,變得冷而惡毒,“我只是,讓人去你父母家,‘問候’了一下。如果你不想讓他們有事,就一個人,來城西的廢棄工廠。記住,是你一個人。”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渾的,瞬間凝固。
陸玴,這個瘋子!
他竟然,用我的父母來威脅我!
我看著那盞依舊亮著的、刺眼的“手中”的紅燈,陷了這輩子,最痛苦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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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最終還是去了。
我不能拿我父母的命去賭。
城西的廢棄工廠,暗、,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和腐爛的味道。
我按照陸玴的指示,獨自一人,走進了這座如同怪巨口般的建筑。
工廠的中央,陸玴站在那里,他的後,是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我的父母,並不在這里。
“我爸媽呢?”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里不帶一溫度。
“別急啊,嫂子。”陸玴笑得一臉得意,那張曾經還算英俊的臉,此刻因為嫉妒和瘋狂,而顯得格外扭曲。“只要你乖乖合作,我保證,他們會安然無恙。”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他走到我面前,用一種近乎貪婪的目,上下打量著我,“我要你,親口告訴陸宴,你從來沒過他。你對他好,都只是為了利用他,為了許家的利益。然後,跟他離婚,嫁給我。”
我簡直要被他的話,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