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拘謹,低著頭,手著後腦勺,小聲地回:「路上堵……」
一抬頭,迎上我面無表的臉。
「……」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氣氛有些詭異的沉默。
遲厭回不知怎麼的,問了句:「他是誰?」
「王霸天」震驚地看向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面前的「王霸天」是一副我沒見過的陌生面孔,但在主角們眼里他就是王霸天,估計是快穿局的人,就是不知道遲厭回是怎麼看出來的。
白月和裴衍不明所以。
我扯出一個笑,緩和道:「逗你們的,太久沒見都快忘了他長什麼樣了。」
裴衍對我翻了個白眼,又問「王霸天」:「蛋糕呢,你不是說你拿了嗎?」
他小心地回:「還在車上……我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我跟著他往外走。
遲厭回也跟了上來,顯然是怕「王霸天」傷害我。
我踮起腳安地拍拍他的腦袋,「沒事的,我和他去就行,你在這等我。」
於是遲厭回就乖乖站在門口等,也不進去,就看著我倆邊小聲聊天邊走到車邊。
我率先開口:「你是哪個部門的?見過我?」
「我是炮灰部的新人,還在培訓期時去 NPC 部找朋友玩時見過您。」
「原來的王霸天去哪兒了?」
「他覺醒自我意識,跑去其他位面玩了。」
這小子還有這氣運,真是傻人有傻福。
任務世界里角覺醒自我意識是一件很罕見的事。
他們會意識到自己是劇中的某個角,有些人為了逃避自己既定的結局會選擇去別的位面生存。
而此時,快穿局就會派人來頂替這個人的任務。
他從車里拿了蛋糕,「這是我第一次出任務,有點張。」
我拍拍他的肩以示安:「第一次是這樣的,多做幾次就習慣了。」
「你們在說什麼?」
遲厭回就站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聲音冷冷的。
我問遲厭回:「你覺得他跟之前長得不一樣嗎?」
他點點頭。
我看過資料,遲厭回確實是原住民,也不是快穿局的人。
他上應該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我張口就來:「他去整容啦,我說第一次整容是這樣的,多做幾個項目就好了。」
王霸天震驚地看著我,著頭皮點點頭:「對……對,我去整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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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厭回不知道信沒信,不過也沒再問,只說:「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說我是秦始皇你也信?」
「嗯,我信。」
我他茸茸的腦袋,這孩子真好。
7
飯桌正中間擺著一個紅金配的壽桃大蛋糕,上面寫著「願您八十春常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王霸天。
王霸天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我一過去店員就把這個拿給我了,我還以為你們定的就是這個。」
我慈地看了他一眼:「估計是拿錯了,現在送回去也快化了,湊合用吧。」
裴衍依舊穩定發揮:「念老,這生日蠟燭是十八支還是八十支呀?」
白月擁上來:「沒關系念念,就算你 80 歲我也會一直和你一起玩的!」
遲厭回認真開口:「你八十歲我也和你在一起。」
呵呵,真是謝謝你們了。
對著這個壽桃蛋糕,我認認真真許了個願:「希我的家人朋友們永遠健康快樂,平平安安。」
白月激地鼓掌:「好耶!念念年了!快拆禮快拆禮!」
遞了個盒子給我,我一打開,差點被閃瞎眼睛。
——那是一片由珠寶鉆石鑲嵌而的楓葉,我突然想起之前說的送片葉子也喜歡的話。
我抱住:「嗚嗚嗚,好,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回我:「嗯嗯,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裴衍則拋了只鑰匙過來,我一把接住。
「最新款的跑車,停門口了。」
我沉默幾秒,「我沒駕照啊。」
「去考啊,我還順便幫你報了駕校,暑假就該考駕照。」
我咬牙切齒:「真是謝謝你啊。」
我合理懷疑他借送禮的名義公報私仇。
我又打開了遲厭回送的禮盒,是一條很的項鏈,巧的鏈條纏繞著一顆璀璨的酒紅寶石。
我拿起來在脖子上比了比,「真好看,謝謝你。」
他回以一個微笑:「喜歡就好。」
白月故作震驚:「原來你不是面癱啊!」
王霸天則送了個智能掃地機人。
「實用型禮,謝謝你。」
他了後脖,「這個牌子很好用的,我家也用的這款。」
白月不知從哪找到了音響和兩個麥克風,興沖沖地道:「我們來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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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個麥克風遞給我,和我合唱了好幾首凰傳奇的歌。
我倆都唱嗨了,又點了一首歌。
我將麥克風遞給了視線一直在白月上的裴衍。
他接過麥克風,小聲地說了句:「謝了。」
他和白月深款款地對唱,我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小子唱歌這麼好聽。
唱到最後,在歌詞結束的伴奏音里,他對著麥克風大聲地吼了句:「白月我喜歡你!做我朋友吧!」
我們差點被這句話震聾。
白月明地笑著:「我知道啊,我也喜歡你。」
裴衍臉紅得像煮的蝦似的,抱住了白月。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影,由衷地說了句:「真好。」
遲厭回聽到我這句,準備張口說些什麼。
我捂住了他的:「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現在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