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嫂子!」他笑得一臉燦爛,「好巧啊,你也來逛街?」
我點點頭:「陸。」
「別陸了,多生分,我景然就行。」他自來地湊過來,「嫂子你買這麼多東西,一個人拿得了嗎?要不我幫你送回去?」
我還沒說話,就聽見沈澈心的咆哮。
【陸景然你個混蛋!你想干什麼!離我老婆遠一點!】
下一秒,沈澈的椅就「嗖」地一下了過來,擋在我跟陸景然中間。
他冷著臉,對我說:「回家。」
語氣生得像是在下命令。
我乖巧地點點頭:「好。」
然後,在陸景然震驚的目中,我自然地把手里的購袋,全都掛在了沈澈的椅扶手上。
沈澈的椅,瞬間被五六的購袋淹沒了。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把東西掛我椅上了?】
【把我當移置架了?】
【……】
【算了,老婆開心就好。】
陸景然在一旁已經憋笑憋到傷,肩膀一聳一聳的。
【哈哈哈哈哈哈!澈哥你也有今天!笑死我了!不行,我得拍下來,這可是歷史的一刻!】
沈澈一個眼刀飛過去。
【你敢。】
陸景然立刻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那個,澈哥,嫂子,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們慢聊。」
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我看著沈澈被購袋包圍的稽模樣,心大好。
「走吧,先生。」我推著他的椅,往外走。
他的很僵,似乎很不習慣和我靠得這麼近。
【到我的手了。】
【好近,我能聞到頭髮上的香味。】
【心跳怎麼又快了。】
回到車上,他終於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樣子,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開口:「先生,你今天怎麼會去商場?」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談生意。」
【撒謊了撒謊了,會不會不信?】
【我的演技應該沒問題吧?】
我「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車里的氣氛又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他心里小聲嘀咕。
【是不是生氣了?我剛剛的語氣是不是太兇了?】
【都怪陸景然那個大。】
【我要怎麼跟解釋?直接說我擔心你,所以跟著你?不行,太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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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他忽然睜開眼,從旁邊拿過一個絨盒子,遞給我。
「這個,給你。」
我打開一看,是一條鉆石項鏈,設計,在下熠熠生輝。
是我剛剛在店里多看了兩眼的款式。
「無功不祿。」我把盒子推了回去。
他皺起眉,似乎對我的反應很不滿。
【為什麼不要?人不都喜歡這個嗎?蘇瑤的那些朋友看到珠寶眼睛都直了。】
【難道和們不一樣?】
【還是覺得我送這個是想收買?】
他心里百轉千回,上卻冷哼一聲:「這是你為沈家夫人的分之,不是給你的獎勵。戴上它,別給沈家丟人。」
這借口找的,真是又蹩腳又傲。
我拿起項鏈,湊到他面前,仰起臉。
「那,你幫我戴上?」
他呼吸一窒。
【……讓我幫戴項鏈?】
【這麼近……我能看到的睫,好長。】
【的看起來好……】
他的手有些抖地接過項鏈,冰涼的指尖劃過我頸後的皮,帶來一陣戰栗。
我能清晰地覺到,他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戴好了。】
【我能……親一下嗎?】
【就一下。】
他的臉,慢慢地向我靠近。
就在他的即將上我的那一刻,司機一個急剎車,我們的都因為慣猛地前傾。
沈澈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嘶……」
他吃痛地悶哼一聲。
我聽見他心里在瘋狂咆哮。
【哪個不長眼的!壞我好事!】
【扣工資!必須扣工資!】
司機惶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對、對不起爺!有輛車突然沖了出來!」
我抬頭去,只見一輛紅的保時捷蠻橫地擋在我們車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張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走了下來。
徑直走到我們車窗前,用力地敲了敲。
「沈澈!你給我下來!」
我認得,是沈澈的堂妹,沈月。一個被寵壞了的刁蠻公主。
沈澈的臉瞬間沉了下去,剛剛那點旖旎的心思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干什麼?】
【肯定是沈明遠派來的。】
沈明遠,沈澈的二叔,也是他目前在沈家最大的競爭對手。
看來,好戲要登場了。
沈澈降下車窗,聲音冷得掉渣:「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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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雙手抱,鄙夷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對著沈澈,怪氣地說:「哥,我來看看我的新嫂子啊。聽說,是個冒牌貨?」
「我們沈家雖然不比從前,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吧?娶一個假千金,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的話說得極其難聽。
我還沒開口,就聽見沈澈心里冷笑一聲。
【笑話?等我把你爹送進監獄,我看誰才是真正的笑話。】
他面上不聲,淡淡道:「這是我的事,不到你來置喙。讓開。」
「我不!」沈月不依不饒,「沈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找個好拿的人,幫你穩固地位嗎?我告訴你,沒用!二叔說了,你一個殘廢,就該有殘廢的自覺,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啪!」
一聲清脆的耳響起。
沈月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