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何晉飛也想像我一樣,事不關己地吃自己的飯。
可他爸媽拿他做筏子吵架,吵得字字句句都是他,最後他終於忍不下去了。
「夠了!我不用你們養!」
說完就跑出去了。
田琪委屈地哭了:「沒良心的,我這麼吵是為了誰啊。」
弟弟和弟媳或許見慣了這副場景,他們既不參與爭吵,事後也不手安。
還是何母著田琪的背安:「唉,我也是做母親的,我懂你。何林,你說說你,當初告訴你不要聽你姑姑的,不要聽你姑姑的,偏要聽,最後還不是苦了孩子。」
何林想說如果不是何母請田琪過來,他們也不會吵架,孩子也不會氣走。
可如果不是田琪來了,他也不會知道何晉飛一直在肚子。
他最後只能無奈地抹了一把臉,低下頭對我說。
「我擔心晉飛……」
我點點頭,放下筷子,找了面理由告辭。
何母看到我們要走,也在那抹起淚來:「果然有了新娘就忘了舊娘,我這個兒子是白養了,我一個寡婦把你們拉扯大,容易嗎我?」
事是何母挑起的,可現在還在裝可憐。
弟弟和弟媳沒再當明人,他們沖我們揮揮手,示意給他們。
我向他們點點頭,穿上鞋和何林離開了。
這弟弟和弟媳倒是講理的人。
20
何林對何晉飛去了哪一籌莫展。
打他電話也不接,著急之下甚至想去報警。
我忙拉住了他,用手機發了條短信給何晉飛。
「你書包忘了。」
這個書包半舊不新,是何晉飛常背的。
他很寶貝這個書包,防賊似的怕我們,走到哪都要帶上,估計有什麼。
這次他跑得突然,把書包忘在他叔叔家的沙發上了。
臨走前我看到了,就何林拿上了。
果然,不過十分鐘,短信就來了。
「別我書包!」
我回他:「怕別人,拿出來了。」
接著發了個在附近的湘菜館地址,讓他來。
發完信息後,我讓何林去等他。
「你去吧,你們父子倆好好談談,你們沒吃飯,去那里正合適。小孩吃什麼就點什麼。」
何林很:「憐月,多謝你,今天讓你委屈了。」
我搖搖頭說沒事:「我又不是和他們過日子,你是個好的就行。就是你別怪我跟他們親不起來就行。」
Advertisement
何林點頭:「我媽其實之前也不喜歡田琪的,覺得太強勢,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還能因為什麼,覺得我跟何姐是一伙的,想給我下馬威唄。
我沒點破,寬了何林幾句就回家了。
21
何晉飛到湘菜館時,何林正在門口等著。
現在是秋天,天氣轉涼了,加上門口的穿堂風,何林凍得臉微微發白。
何晉飛來前滿心的憤懣,看到這樣的父親卻又開始愧疚。
他踢踢踏踏地走到何林面前:「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實際上何林更愧疚,他拉著何晉飛進了飯店。
「我們邊吃邊聊。」
何林點了很多菜,印象中都是何晉飛吃的。
可何晉飛看起來胃口不怎麼好。
待他吃完一碗飯,何林才問他:「晉飛,你會不會怪爸爸。」
何晉飛搖頭:「離婚是媽提的,不怪你。」
其實結婚十多年來,田琪提過許多次離婚。
每當兩人吵得不可開,田琪都拿離婚威脅。
何林考慮到何晉飛,次次妥協求和,唯有最後一次同意了。
那是他多年來的第一次反抗。
估計田琪也沒想到他會同意,不過強勢慣了,並沒有低頭。
兩人第二天就去了民政局登記。
高揚著頭顱,等著何林回心轉意。
可等了一個月,一直沒有等來何林的道歉。
自己又拉不下臉來求和,最後兩人還是領了離婚證。
何林看著瘦了不的何晉飛,心里有些發酸。
「其實跟你江姨相親的那天晚上,你媽打過電話給我。本來我還猶豫,可接到這一通電話後,我立馬決定追求你江姨。我實在不想跟你媽再過那種日子了。」
那天見完江憐月,他雖然很喜歡,可是他也怕三年後要離婚,他希能有一個穩定的伴。
頻繁離婚對孩子也不好。
可那天晚上,田琪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一接通就問何林後悔了沒有,要何林磕頭認錯,才能跟他復婚。
何林握著手機發抖,他既氣憤,又害怕。
氣田琪的高高在上、自私自利,又害怕自己某一天又會妥協。
於是掛了田琪的電話,立馬聯系了江憐月。
管是誰,只要不是田琪就行。
何晉飛聽完何林的心路歷程,問他:「你後悔跟那個人結婚嗎?」
Advertisement
何林笑了:「不後悔,你江姨是個很好的人。跟你媽完全不一樣,你看這幾個月來,我們都沒吵過架,甚至跟你也沒吵過,家里難得那麼安靜。」
何晉飛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每次都是他自己在那鬧騰,也沒見那個人有什麼波瀾。
他嘆了口氣:「行吧,你喜歡就好。」
22
這天兩父子聊了很久,久到我吃完晚飯後才回來。
何晉飛眼眶紅紅的,看到我喊了一聲:「江姨。」
我笑著點點頭,接了他的求和信號。
之後何晉飛就躲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