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見男友的區間車上,我遇見了一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孩。
有著和我同款的行李箱、水杯和手機。
就連我們的男友,也都是同一個人。
我才知道,是顧源照著我十八歲模樣養出來的玫瑰。
「南嘉不能永遠十八歲,但沒事,永遠有孩十八。」
顧源說得沒錯。
所以,我鴿了他除夕夜的見家長儀式,轉訂了出國進修的機票。
我的確無法永遠十八。
但我可以在二十八歲的時候,依舊風華正茂。
1
剛上火車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個孩。
一襲淡雅的白,烏黑靚麗的長髮乖順地搭在肩上。
一雙水潤的眼睛,是真的清純。
看的第一眼我就覺得。
好像我。
好像十八歲的我。
就連眼尾的那顆痣,位置都一模一樣。
春運的火車上,人群熙熙攘攘。
孩拉著一個和我同款的行李箱,在過道上尋找著座位。
我的行李箱是顧源在國出差時幫我帶的,本土的小眾品牌,很不好買。
他還在箱子上刻了他的名字:【Guyuan。】
他說,這樣不論我走到哪里,都仿佛有他的陪伴。
「南嘉,如果累了,可夢想還在顛沛流離時。
「你可以靠著這個箱子、靠在我邊稍作休息。」
這是我們各自為了事業和夢想,不得不開始異地時,他對我的承諾與告白。
「姐姐,可以麻煩你收一下嗎?」
我的思緒被孩清的聲音打斷回籠。
原來,是 F 座。
我收了,讓進去。
孩的箱子就靜靜地躺在的腳下。
箱子提手的地方,約約也有一行英文字符。
可惜我看不清。
我沒再多想,戴上了耳機準備冬眠。
只是我忘記連上藍牙,音樂響起的一瞬間,外放了。
就在我有些驚慌地摁下靜音鍵的時候,鄰座的孩卻興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姐姐!你也喜歡聽這個搖滾樂隊嗎?!」
我在怔愣間搖搖頭:「這是我男朋友的歌單。」
孩眼睛突然亮了:「真巧哎!我男朋友也超喜歡這個樂隊的!」
我蹙了蹙眉,笑了笑。
「那是很巧,這個音樂類型小眾的,樂團也不怎麼出名。」
只不過是因為顧源喜歡,我才把這個歌單添加到了音樂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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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上個月我和我男朋友還一起去看了這個樂隊的演出呢!
「現場真的超有氣氛,超燃的!」
孩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一樣,滔滔不絕地和我講著和男友看演出的事。
順便還打開手機相冊,給我看了一眼那天的現場 live 圖。
蘋果的實況圖,兩只相握的手。
在一瞬間彈出了悉的聲音。
「小姝。」
那一瞬,我心臟停滯了一拍。
因為這個聲音,和顧源一模一樣。
他也曾不止一次用這樣喑啞低沉的聲音,深地我的名字。
2
上個月顧源也曾約我去看這場演出。
但是因為異地加上我要加班,這個計劃就泡湯了。
當時顧源還失了好久。
而這回,我在年前從上海跑來北京看他,就是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彌補我們錯過的那些時。
我攥手機,看著十分鐘前和顧源的聊天記錄。
【寶,今天降溫了,記得多穿一點,別又凍冒了。
【寶,上次你喜歡的那個包,我給你買好了。
【作為新年禮,已經寄給你了。
【是驚喜哦~
【寶,我好想你啊。
【你在干什麼呢?】
聊天記錄里,顧源對我的意依舊十年如一日般濃烈。
我們之間,似乎從未因為距離而產生隔閡和生疏。
心臟深傳來酸脹的。
我下復雜的緒,嘗試著問孩。
「我能看看你男朋友長什麼樣子嗎?」
提到男朋友,孩的話匣一下打開,嬉笑著劃來一張合照。
「當然,我男朋友帥氣又多金~」
照片上,顧源一剪裁得的西裝,在結冰的什剎海前,單手攬著孩。
那雙褐的深眼彎著,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無法呼吸。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孩仰起頭,認真地回憶道。
他們是在一場音樂節上認識的。
音樂節結束後,崴了腳,又下大雨。
差錯間,上錯了車,將男友的奔馳誤認來接的滴滴。
聽上去,很像偶像劇里的節,夢幻而又浪漫。
「姐姐,不瞞你說,和我男友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像是在演偶像劇。」
說,他們的第一次親接,是在 22 年的圣誕節。
而那年圣誕,我染重冒,獨自一人在診所里掛吊瓶,打給顧源的無數電話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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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去年過年時他們去北極看了極,在極下擁抱、親吻。
而那段時間,和我相依為命的病倒了住進 ICU。
我一人守著,在病房里看新年的煙花炸響,發給顧源的消息石沉大海。
那晚,撐著最後一口氣,不肯離開。
我知道是放不下我,想見到顧源最後一面,親手將我托付給他。
可直到新年鐘聲響起,儀一條直線,顧源也沒有出現。
3
到站時,孩和我一同下了車。
看見了我的行李箱:「哇姐姐,我們真的太像了吧,行李箱都是同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