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同事們來家里做客，臨時買的。」
借口破綻百出。
我卻沒了探究的心思。
我只是在想，我十年的青春，要怎麼樣結束，才配得上這一路的顛沛流離。
顧源忙著收拾家里時，我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
在沙發的角落，一條黑的蕾夾在隙中。
垃圾桶里，還有幾個剛用完的套，沾染著黏膩的，混雜在果皮里。
一陣噁心。
顧源湊了上來，從背後抱住我，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側。
一雙大手圈過我的腰肢，似有若無地丈量著。
「寶，怎麼瘦了？」
他鬆開我，上上下下打量我，滿眼的關心。
然後一把將我摟進懷里，著我的長髮，語氣里都是心疼。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顧源怎麼就能演得這樣深。
明明昨天的某個時候，他正和小姑娘在這里嘗試著新的姿勢。
今天在同樣的沙發上，他連半點歉疚都不地和我溫存。
我悄然與他拉開距離，盯著他的眸子，笑著問他。
「顧源，我不在你邊的日子里，你開心嗎？
「是不是有別的孩，好好照顧你？」
6
「南嘉，你什麼意思？
「此心昭昭，日月可鑒，我從未有過別的心思。
「否則，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我歪了歪頭。
「一句玩笑，干嘛發那麼重的毒誓？」
也不怕應驗了。
晚上，我找了個借口避開了和顧源的親熱。
趁他睡之時，打開了他的手機。
我第一次點開了他的微信。
那個名姝的小姑娘，和我並列，為他的置頂。
聊天記錄麻麻。
從 2023 年年初開始，一直到 2024 年年末，每一天都有聯系。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在雨夜相遇的那晚，顧源就提出了包養的要求。
【你很像我朋友以前的樣子。
【可惜，不能永遠十八……
【但，永遠都有十八歲的姑娘。
【你很幸運。
【每個月十萬，願不願意？】
後來，顧源就開始照著我十八歲的模樣去養姝。
【你臉上還缺顆痣，的眼尾有顆小痣，去點顆痣。
【是雙眼皮，去割個雙眼皮，割完獎勵你二十萬。
【我朋友年輕時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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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必須穿子而且要真空來見我。
【吃點甜食。
【胖了，你就不像了。】
顧源甚至嚴苛到在床上是要哭，還是該笑，都要和我那時的反應一致。
真可笑。
我又不是死了，需要找一個活人來模仿祭奠。
我輕輕放回他的手機。
轉搶了三天後回老家的車票。
7
在北京的幾天，顧源每天都陪著我。
可和我獨的每一刻，他的手機都是靜音、倒扣在桌面上的。
偶爾有電話打來，他也只是瞥一眼來電顯示，皺皺眉，就掛斷了。
第三天的時候，顧源帶我去商場買過年見家長的服。
他說，今年除夕，他要帶我見他所有的親戚朋友。
在所有親戚面前正大明地宣告，我是他的未婚妻。
他很高興，高興得足足逛了一下午，也沒挑到他滿意的服。
直到在一個門店，我們短暫地停駐。
我有事去店外接了個電話。
隔著玻璃，顧源放在門店收銀臺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隨意一瞥。
臉在瞬間沉下來。
然後，便坐在了沙發上，目看向我在的方向，點了一支煙。
玻璃外，我和同事打著電話。
玻璃，顧源褐的眸子半遮在繚繞的青煙後，讓人看不分明。
結束通話後，我回到店里。
顧源一言不發，臉繃。
他敲了敲桌上的手機。
抬眸。
眼底是一片支離破碎。
「南嘉，你買了今晚回老家的車票？」
8
我點點頭，大方承認。
「為什麼？
「說好要和我一起回家過年的。
「我訂好了酒店，準備好了歡迎儀式，上了所有的親戚……」
他噌地站起來，眼尾因生氣而泛紅。
「南嘉，為什麼？」
他的聲音都在抖。
片刻的沉默後，他兀自地給我下了定論。
「呵，不管是為什麼，南嘉，你不許走。」
他攥我的袖腕，關節微微泛白。
我眨了眨眼，看著他不捨的樣子，驀地笑了。
「理好工作，我就回來。」
「真的？」
顧源的表僵了一秒，皺的眉頭試探地散開。
「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
我從未對你虛假意，所以顧源，你的謊言不應該用來騙我。
顧源一把摟住我，著我的頭髮，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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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我好你。
「我等你回來，等你和我一起見家長。」
顧源不知道，我這一去，就不會再回來。
至於除夕夜的歡迎儀式……
就讓姝去吧。
反正，是我的替，是顧源按照我十八歲的模樣養出的玫瑰，不是嗎？
可我沒想到，姝會來找我。
9
姝來找我的時候，我正拎著行李箱走在別墅的小路上。
再次見面，站在小路的盡頭，抱著昂著頭，眼神不善。
「姐姐。
「原來你就是我男朋友那位異地的朋友啊。」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盯著。
「是啊，驚喜嗎？」
上前幾步，站定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一番。
「顧源讓我模仿你，我還以為是多好看的天仙呢。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姝昂著那張漂亮的臉蛋，滿臉不屑。
「是嗎？
「真可惜，你看不上的容貌，卻是顧源費盡心思想讓你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