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他的道歉短信麻麻地涌了進來。
【南嘉，我錯了，我和姝只是單純的包養關系，沒有其他的。
【南嘉，我最的是你，自始至終，我只想娶你一個人回家。
【南嘉，你回一下我的消息，好不好？
【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面無表，將顧源發來的信息一一劃掉、刪除。
人者忍耐，無者腥。
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無論找什麼借口，都無法為被豁免被原諒的理由。
零點年的時候，審計項目組組長的電話打了過來。
「南嘉，新年快樂哈～
「你跟著我跑外派審計也好些年了。
「過完年，我手里有一個去國外進修的機會。
「回來後，我準備提拔你升任管理層。
「你興趣嗎？」
我站在窗邊，雪花氤氳了眼眶。
這十年，我一直圍著顧源轉，以獲得顧家的肯定為目標，忙忙碌碌，未曾停歇。
我刻意迎合顧母的喜好，學習如何適應豪門里嚴苛又死板的生活。
一度幾乎已經忘了，我宋南嘉曾經最自由。
乍然而出的煙花迷離而又絢爛。
我忽然意識到。
和顧源分手，未嘗不是一種解？
至，我又能做回真實的宋南嘉。
人生遼闊，遠不止恨。
「我願意的。」
13
次日清晨，雪花落滿了小院。
我穿戴整齊，準備去山上不遠的土丘那看看時。
卻聽見咚咚的急促的敲門聲。
「南嘉，南嘉！
「宋南嘉！」
是顧源。
打開門。
就見他衫不整，雙眼滿是紅。
連襯衫最上方的紐扣，都錯扣了一顆。
全然沒了往日的致和得。
見到我的瞬間，眼眸一亮，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
我冷冷地退後了兩步。
「你來干什麼？」
「南嘉，我開了一夜的車趕過來，就是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和你結束。」
他發地抬眼，眼底一片支離破碎。
北京和湖州的車程有一千多公里。
開車需要足足 12 個小時。
這 12 個小時，路上風雪加，霧氣蒙蒙。
毫不夸張地說，顧源是拿自己的生命在開玩笑。
我忽然有些想笑。
當初，我為了見他，不辭辛苦幾乎每個月來回往返京滬。
三年的火車票足足攢了一疊，放在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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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異地的那三年，顧源從未主開車回來看我一回。
倒是如今我們分手了，他卻開始一腔深地為一夜走千里。
「南嘉，你聽我解釋……
「我找姝，是因為很像你。
「南嘉，我太你了，到我的生命里每分每秒都不能沒有你。
「你知道嗎？剛開始異地的那些日子，我每天想你想得生不如死。
「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魂不守捨，天盯著你的照片看。
「白天我沒了心思工作，晚上我也不想回到那個清冷的家。
「我從來沒有和你分開過，我太寂寞、太想你了，南嘉。
「有時候在北京的街道上，我總是會遇到和你背影相似的姑娘。
「那一瞬，我特別高興，恨不得沖上去抱住你。
「可下一秒，無盡的失撲來。
「我知道，北京不可能有你。」
我輕嗤一笑，眼底染上幾分戲謔。
「所以，你就找了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姝，來填充異地時你所有的寂寞？
「顧源，你明知道，我最恨背叛。」
14
十五歲那年，中考完的那個夏天。
我的爸爸遭遇車禍，死在了一輛小轎車里。
真諷刺啊，那輛小轎車，是他人的。
那天，他坐上人的副駕駛，兩個人準備去開賓館。
結果不幸路途上出了意外，我爸他沒有系安全帶，徑直被甩出了車窗。
後腦著地，當場死亡。
後來，那個人給了我媽一大筆恤金。
我媽什麼話都沒說。
連一滴淚都沒落。
在所有鄰居異樣的眼神中，接過了那疊帶的、刺手的錢。
用那筆恤金，供我讀完了高中。
高中三年後，我考上大學，還沒來得及和媽媽分喜悅。
鄰居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媽想不開，煤氣中毒走了。
臨死前，我媽留給了我一封書。
說恨。
恨我爸。
當年，爸爸追求媽媽的時候，很窮。
外公很反對。
但是我媽不顧家里的反對，為遠嫁千里。
可結果，在媽媽懷上我的那年，爸爸就出軌了。
可他卻騙了整整十五年，一邊假裝和伉儷深，一邊和人在外有了家。
三年了，我媽依舊無法原諒我爸，更無法從被出軌被欺騙的謊言里走出來。
最終抑郁疾，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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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顧源都知道。
那段灰暗的日子，是他一直陪著我，安著我。
「南嘉，別哭了，以後還有我。
「我會一心一意、永遠對你好。」
我苦笑著抬眸，看著顧源。
「顧源，我比我媽幸運多了，不是嗎？
「至，我還能及時止損。
「對不對？」
顧源不說話了。
「顧源，你知道我是怎麼發現你出軌的嗎？
「是在臘月二十三，我去看你的區間車上，遇見了姝。
「多巧啊，我們居然是鄰座。
「就那樣跟我說起了你們的相識相。
「我就這樣在區間車上，聽另外一個孩眉飛舞地談起，和我男友的故事。
「你說，這是不是上天在幫我，幫我早日離苦海？」
我頓了頓。
顧源的臉慘白，垂在側的手攥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