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和他廢話,關上門就要離開。
顧源拽住我的手,用力將我攬到懷里。
「南嘉,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熾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脖頸,滾燙的淚水砸在我的上。
「放手。」
「不,南嘉。
「我和那個姝斷掉一切關系,你就當我開了個小差,好不好?
「我們結婚,我們重新開始!
「南嘉,你是我的,對不對,你我!」
話一落,他猛地覆上來,狂風暴雨似的吻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瘋狂。
我拼了所有力氣推開他,一掌扇在他的臉上。
「顧源,別讓我恨你。
「對了,姝懷了你的孩子。
「你很快就要做爸爸了。」
「不,南嘉,你才是我未來的老婆!」
顧源大了一聲。
聲音驚周圍的鄰居,三三兩兩地從窗邊探出頭看了一眼。
我屏住呼吸。
將食指放在前。
「噓。
「從你包養姝的那一刻,我們就徹底無緣了。」
15
那天,顧源幾乎是踉蹌著上了車,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的當晚,顧源就給我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昏暗的燈下,手室門上的燈詭譎又殷紅地亮著。
手室,是姝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顧源,那是你的孩子,那是你親生的骨!」
可顧源始終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手室里的聲音漸漸衰弱。
顧源才扭轉了鏡頭,出他那張瘋狂狠的臉。
他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執著,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南嘉,我已經讓姝打掉了孩子。
「我說過,我只和你一人生孩子。
「哦對了,我還順帶讓做了個整容手。
「整回原本的樣子。
「從今以後,不再像你。
「我也只有你一個,永遠。」
話音剛落,姝就被推出了手室。
的臉被裹上了層層白布,洇著跡,像是開在雪地里的紅梅。
在路過顧源邊的時候,姝抖地抬起虛弱的手。
可顧源只是涼薄地瞥了一眼,便嫌惡地靠在墻邊,連一句回應都沒有。
轉頭,他走近鏡頭,蹲下,輕輕了鏡頭。
「南嘉,這樣你滿不滿意?
「我們之間,再沒了旁人了。
「這樣,你能不能原諒我?」
16
顧源又從北京趕回到了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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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見他。
他便坐在車上,一直守在小院的門口。
好幾個飄雪的深夜,從二樓的臥室,都能看到那輛悉的奔馳停在院外。
頎長的人影靠在車旁,指尖煙霧繚繞。
在我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的時候,他猛地抬頭,目直直落在我上。
破碎、無助,又偏執。
我沒有心,放下窗簾繼續收拾我去國外進修的行李。
此行一去兩年。
我將有兩年完全屬於我的時間,去看世界,去經歷世間百態,去找尋屬於我宋南嘉的人生。
顧源在湖州一留便是整個春節。
直到大年初七,顧氏集團即將復工,為負責人的他也全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但我沒有時間再和他耗了。
我想要獨的自由,想看大洋彼岸的景。
想要一個全新的,沒有顧源的未來。
於是,我主打開院門,找上了顧源。
那時,顧源正站在小院外,指間猩紅明滅。
他看見我主出來,在一瞬間摁滅了煙,眼底一陣波瀾。
因為我不喜歡煙味。
「南嘉……」
他角的笑意剛剛浮現,卻在目及我後的行李箱時,凍住了。
「你要去哪?是去上海工作嗎?」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去上海的區間車出發不足兩個小時。
「顧源,我們到此為止了。
「從今年開始,我被外派到國外進修兩年。」
「哪個國家?
「我和你一起去!」
顧源神焦急,幾乎是下意識地口而出。
我笑了。
「顧源。
「你母親會放任你對公司不管不顧,跟去國外嗎?」
「我可以說服我母親,南嘉,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我不要和你分手。」
他激地上來抓我的手,卻被我退後一步避開了。
他被我這個後退的小作傷到了,垂眸的時候,眼眶通紅。
「姝我已經理掉了。
「以後,我絕不會再犯錯誤,絕不會再……
「南嘉,我們十年的。
「我們還是彼此的初,又共同經歷了人生中最寶貴的十年。
「南嘉,人的一生沒有多個十年。
「你不會捨得的,對吧?」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他。
此時此刻,他的眼睛里,都是我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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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再也找不到曾經相時的溫存。
「顧源。
「我們審計學里有這樣一句話。
「沉沒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所以,即使過去的十年再難忘、再珍貴。
「也無法決定我當下的選擇。」
我宋南嘉,有認栽的勇氣。
一旦發現方向錯了,人爛了。
我就不要了。
直接買單離場。
爛人爛事,絕不糾纏。
17
顧源終究是沒有再跟到上海。
我回到了上海的事務所總部,進行了工作接。
在上海停駐的日子里,有共同好友聯系我。
說顧源這段時間很反常。
白天他像是失了所有神氣,工作散漫。
晚上則泡在酒吧里一個人喝悶酒,一喝到天明。
【所以南嘉,你和顧源怎麼了?】
【沒怎麼,分手而已。
【只是一時間的戒斷反應,不必理會。】
我熄了屏,準備繼續和同事完工作接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