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把幾人一一拉黑,退了班級群。
到家後,又簡略地把這件事跟父母說了一遍。
我抿了抿,面對面關切的爸爸媽媽,心底酸酸漲漲的疼痛突然涌了上來,語調控制不住變得哽咽:「我不喜歡他了……」
「也不想和他一起去魔都讀大學,更不想和他在一起,結婚……」
媽媽心疼地為我拭去眼淚:「乖寶,這不是什麼大事。」
「爸媽明天就帶你去退婚,志願想報哪里爸媽都支持,後還有爸媽呢。」
爸爸牽著我到客廳,將蛋糕刀放在我手心。
「蛋糕還來不及送過去,你就回來了,正好,咱一家三口平平淡淡過一個生日。」
「十八年前你出生,爸爸可是笑皺了臉呀。小壽星別哭了,來切蛋糕許願,好不好?」
我破涕為笑,在爸爸媽媽的祝福下許願,吹蠟燭。
準備切蛋糕時,卻被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斷。
我整理好心開門,發現是余硯追了過來。
外面淅淅瀝瀝下起雨。
時不時雷聲轟鳴,劃過白閃電。
余硯渾被淋,頭髮滴滴答答不斷落下水珠,他卻置之不理。
只笑著遞過來一個包裝的首飾盒。
「看,我心為你挑選的生日禮。」
「別鬧小脾氣了,大家還在包廂等你回去,也別再隨便提分手了,好不好?」
看著首飾盒里的鉆石手鏈。
我突然覺得很眼。
今天葉夢琪戴的項鏈,似乎是同一品牌的產品。
我不為所,始終沒接。
余硯手臂就這樣僵在半空。
半晌,才放下舉得發麻的手臂,有些不耐煩地質問:「你今天到底吃哪門子藥了?」
「開始答應我告白的時候還熱淚盈眶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夏禾,你還記不記得自己以前乖巧聽話的模樣?」
我心口發堵。
甚至不太想理他。
之前我一直沉浸在夢中,以為他心心念念我一人,將來能夠一起去魔都讀大學,一起吃飯生活,等大學畢業後順利訂婚結婚生子。
直到今天,真相被淋淋揭開。
我終於明白,他本不我這個事實。
我與他而言,只是小時候救過他一命的累贅,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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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氣,平靜地重述:「我沒鬧,分手是認真的,以後別再聯系了。」
余硯卻突然發了火。
將首飾盒丟在地上,眉目染上幾份慍怒:「夏禾,你他媽到底有完沒完……」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
爸爸將我護在後,眉頭微蹙:「小硯,你講話要有素質。」
「你淋了雨,還是早點回去洗個熱水澡休息吧,時候也不早了,叔叔就不留你在家吃飯了。」
媽媽笑遞過去一塊蛋糕,禮貌微笑:
「願禾禾已經許過了,禮也不需要了,這塊蛋糕你拿回去吃。」
「早點回家,男孩子出門在外也要注意安全的。」
余硯愣了好久。
而我大概知道原因。
以往他上門,爸爸媽媽態度都很熱。
從來沒有不讓進門的況。
他本不明白爸爸媽媽今天態度反常的原因,言又止著想說些什麼。
大門卻已經「啪」地在他面前重重關上。
讓他了一鼻子灰。
04
我實在沒什麼胃口。
草草吃了兩口蛋糕,就回臥室準備睡覺。
媽媽很擔心,坐在床頭問我:「禾禾,你真的想好了嗎?」
父間還要稍微避嫌,而媽媽是全世界最了解最關心我的人,也最知道我對余硯的。
最清楚,我有多喜歡他。
我低頭看著手中那枚白助聽。
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是很慨,人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呢。
小時候,搬到這片別墅區時,我就喜歡跟在余硯屁後面「哥哥。」
兩家關系不錯,也有業務往來。
那天我們兩家一起去郊區工廠,卻不料突然發生炸。
我謹記爸媽教得求生知識逃了出來。
余硯卻被困在火場。
我看著眼前愈演愈烈的火,看著他僵在原地,逐漸被火焰吞噬的影。
不知哪來的力氣。
在所有人來不及反應時,沖了進去,拉著余硯往外跑。
明明馬上就要跑出來了。
工廠卻突然發生炸,我因余波到重創,昏迷了很久。
再醒來,耳朵已經聽不見了。
爸爸媽媽氣氛凝滯,余父余母言又止。
而我終日懨懨地躺在床上,不想說話,更不願意與人流。
余硯干脆不去上學了。
他陸陸續續帶了很多好吃的零食過來,我都不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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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是醫院太抑,帶我離開,把我帶到店里,配了手中這枚白助聽。
上面的水稻,小魚圖案也是他親手畫的。
分明自己也是個小孩,他卻笨拙地為我戴上助聽,一臉認真地保證:「夏禾妹妹,以後我來保護你。」
「家庭老師說,禾在古代專指栗,也就是小米,後來也能做水稻苗,老師說水稻可厲害啦,頑強生長生生不息,夏禾妹妹你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小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但是我不會。」
「我會永遠守護好你這個公主的。」
年時的誓言,只有我記住了。
如果九歲的夏禾聽見,十八歲的余硯說出:「我恨不得你本沒被搶救過來,一死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