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手並不重,但思緒游離的我還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
聽到聲響的小滿迅速從屋里跑出來護在我前:「不許欺負我干媽!」
兇看著徐南嘉:「你不是白雪公主了,你是惡毒王後!」
「口紅號都是蘋果!這證明你有毒!」
徐南嘉揚起手,可手指略過半空,到底還是沒有落下來。
門口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我和小滿同時回頭,看到一個長相英俊的高大男人大步走了進來,他彎腰蹲在小滿面前,平靜的語氣中染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你好,我是祝庭照,你素未謀面的......爸爸。」
4
小滿呆呆地站在原地,
愣了一小會,才反應過來:「我沒有爸爸!」
仰頭看著我,葡萄般的眼睛里含著意:「我只有媽媽和干媽兩個親人。」
說完,小跑到我邊,沉默地拉住了我的手。
祝庭照抿,略有尷尬的看向我:「是我唐突了,抱歉。」
對於這個男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只希,他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邊。
他出現一次,我就會想起阿寧因為他痛苦的那些回憶。
即便理智告訴我,他之前也並不清楚小滿的存在。
「阿照。」徐南嘉猶豫著去牽他的手:「我不知道你會來,我只是想把孩子帶回去,畢竟,也是你的脈。」
祝庭照沒說什麼,卻下意識避開了徐南嘉的。
徐南嘉咬住,大顆的眼淚沾在睫上,似墜未墜。
我握了小滿的手,心中泛起幾恐懼。
他們這樣的人,如果想要和我爭奪小滿的養權......大概,我是沒什麼勝算的。
「你先回去。」
祝庭照看向徐南嘉:「今天的事,不要在爸媽面前提起。」
徐南嘉攥擺:「你不和我一起嗎」
「我有自己的安排。」
徐南嘉瞪了我和小滿一眼,賭氣似的轉離開。
小滿仰頭小聲我:「阿姨,那個漂亮卻很兇的王後姐姐都走了,他為什麼還不走」
祝庭照對這話置若罔聞。
他看到餐桌上的兒蛋糕,眉峰微蹙:「今天,是小滿的生日」
見我不說話,他頓了頓,解釋:「我不知道懷孕,也不知道小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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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男人的嗓音略帶一祈求:「讓我留下來陪小滿過個生日」
自始至終,我都沉默著。
可聽到這話,我實在有些忍不住懟他:「那你現在知道了,也該明白阿寧、我還有小滿,都不歡迎你。」
奇怪的彈幕又從眼前閃過:【不是,炮灰配什麼語氣啊男主現在就只有這一個兒,配的孩子跟著男主才是最好的選擇啊!】
【就是呀,妹寶將來肯定要和男主結婚的,妹寶從小接的教育是炮灰配比不了的,呵呵,真是拎不清。】
我沒有搭理彈幕上的話,依舊強地拒絕。
小滿更是把門都打開了:「未經主人允許,留在別人家里吃飯是不禮貌的,請問你可以離開嗎」
男人眸瞬間失去亮。
「好。」
他靜靜看著小滿,啞聲:「祝你生日快樂。」
5
所有人都離開後,我蹲在地上查看我的大門。
看看,這好好的門給我踢什麼了!
敗家玩意!
我氣得不行。
小滿的注意力並不在大門上,而是那攤已經快要化了的冰淇淋油。
「干媽,快過來吸溜,不然就要流湯啦!」
我頗有幾分欣,小滿的格不像陳萬寧那麼耗,倒像我。
寧願外耗別人,也絕不自己耗。
跑過去吸溜時,小滿突然問我:「干媽,你能聽到媽媽的聲音嗎」
我驚訝:「不能呀。」
我猛然意識到什麼:「壞了,你不會看到什麼臟東西了吧!」
話音剛落,眼前的蠟燭搖晃得格外厲害了些。
「是媽媽!」
小滿瞪圓了眼睛:「干媽,是媽媽來看我們啦。」
我小心翼翼:「陳萬寧是你嗎是的話你就先晃兩蠟燭。」
暖輝下,兩蠟燭的燭整齊地朝一個方向搖曳。
我眼睛亮了:「陳萬寧,承認你自己是個狗東西就晃三蠟燭。」
幾乎是瞬間,蠟燭一都不晃了。
我:「......承認你自己是個就晃四蠟燭。」
四蠟燭的燭跳得更加歡快。
我咬牙切齒:「你人都死了還這麼虛榮!」
小滿笑得很開心:「干媽,虛榮是什麼」
我:「就是......夸你媽的。」
小滿拍手:「媽媽最虛榮啦!媽媽宇宙第一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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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咳。
蠟燭:......
生日蠟燭的燃燒速度很快。
這也就意味著,陳萬寧只能陪我們一小會。
意識到這一點後,小滿就用小手仔細護著每一蠟燭,還讓我把屋里的窗戶和窗簾都拉上。
可樹靜而風不止。
蠟燭最終還是會要熄滅的。
在燃燒的最後一刻,五蠟燭都傾向了我和小滿的方向。
我溫地注視著燭,聲安小滿:「媽媽在讓你許願呢,好寶寶,快點許,別累著媽媽。」
6
屋里陷黑暗的那一刻。
小滿哭了。
小滿一直都是個很乖很乖的孩子。
從小就知道自己沒有爸爸,所以在我們面前,從來不會提前這個字眼。
而現在,也不會當著我的面提起媽媽。
但只有我知道,在很多個晚上,小滿會躲在被子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