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一向大方。」聞征的咳嗽始終無法止住,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我置若罔聞,翻開文件最後一頁,手指著說:「我要這個,你給不給。」
聞征咳得眼睛通紅,他坐在地毯上,盯著我指的那行字看了幾秒,突然開始大笑,一邊笑一邊咳,到最後幾乎是在彎著腰息。
我冷眼看他,半晌後聞征仰頭靠坐沙發,看向我的眼神復雜萬分,像是愧痛,又像是欣賞:「我就知道,你最聰明了。」
「寶寶。」聞征手我的臉,笑說ţū₋:「你最漂亮,也最聰明,長恒資本的份,你想要很久了吧」
「也沒很久。」我說:「遇見你陪夏微輸那天才有這個念頭。」
「我不為難你,兩個選擇,有償轉讓不了,你就給我建立信托。」我說:「他們都說我攀高枝,高枝總得讓我得到點什麼。」
聞征抹了把臉,語氣很悶:「你也知道我今天會簽的。」
「會的,你也就這個時候有點愧疚心了。」我拿出了筆和印泥,「簽吧,兩年分,都在這里了。」
聞征沉默了幾秒,選擇了建立信托,利落地簽了名。
我倒也不失,想要一個很難得到的條件時,就要拋出一個更過分的條件打破下限;
利益實在太大,即使聞征再大方也不可能昏頭,但在難得的愧疚之下,在劇烈的沖突後,他會簽這個字。
一式兩份,我拿著其中一份起就走。
「裴輕霜。」聞征忽地住我:「你會回來我邊的,沒有誰能比我們更適合了。」
我置若罔聞。
15
離婚消息在一個月後由北聞和長恒網公布。
因為建立信托,聞征那一個月忙得分乏,多次召開會議安董事會。
流言眾說紛紜,我分到的財產太多,多到財經周刊特意登報,多到眾人開始爭論聞征對我是不是真。
不是真卻給了這麼多,是真居然一拍兩散。
我整理手中的牌和資源,這個時候才發現,婚後因為顧及自尊,事業不和聞征牽扯過多是對的。
最起碼離婚後沒遭遇重創。
我搬離北月灣,徹底走出了有著聞征痕跡的生活圈;
事業穩步高升,我中途反水,違約苔花計劃後,在《後》影視化熱度最高時和灝海停止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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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額的違約金我付得干脆,干脆到灝海老闆親自打電話問我:「你為什麼和錢過不去」
我那時在機場里候機,公司規模進一步擴大,今後在虞海建立分部,我日後大概率長居虞海。
「因為我有口氣必須得出。」我說:「蕭總,錢我可以再賺,但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
《後》連載多年,更是知名論壇的萬樓神,從確認影視化開始便廣關注,奇點傳的退出引發了熱議。
「長叔叔」已婚便是在這個時候出來的。
我做傳至今,人脈資源積累多年,從出《後》本質是一個小三上位史到出夏微真實份,全程都有我的推。
更有甚者,營銷號直接從《後》故事中找到了我和聞征、夏微三人現實的原型。
熱度接連引,夏微最難過的那段時間,半夜給我打過電話。
我冷眼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很奇怪,在醫院大廳看見聞征陪掛水時,在拿著《後》劇本上門要求我宣傳時,我的憤怒和恨意只能制在冷靜的冰面之下。
無數次我都在想,這塊冰面什麼時候能被打破,我的憤怒什麼時候能夠被看見。
現在冰面不僅被我親手打破,我還將按進了森冷的水中,那曾經幾乎要凝結實質的恨意卻沒有了。
黑泥漩渦我走出來了。我掛斷第二個來電,將其拉了黑名單。
我不可能再回去。
16
定居虞海的第四個月,從離婚後一直毫無靜的聞征,開始頻繁往來於江城和虞海。
聞征很會把握人際往的界限,這方面他天生敏銳,每次也不過多糾纏,只是單純地和我約頓飯;
被我拒絕多了會直接打電話,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表示自己親自下廚,已經派人將餐送過來,不想吃丟掉就行。
聞征廚藝確實不錯,送來的餐大半被我吃了,大半進了助理陳知落的肚子。
與此同時,大量的橄欖枝和合作項目向我來,奢華珠寶、不菲皮包流水般地送進了我的公司。
出乎所有人意料,我統統來者不拒。
說來諷刺,結婚兩年,我從未驗過背靠聞征是種什麼驗,我顧著自尊不向他求助,於是聞征也緘默不言。
離婚後聞征的所作所為,讓我不知多次深聞家資本的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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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項目,只要我稍微出了想要合作的苗頭,隔天便會接到對方電話,客氣地表示能否有機會洽談。
即使談不來,也能做個人脈和機會。
順著這東風,我的事業扶搖直上,短短一年連攀高峰;聞征知知趣,講究一個禮到人不到,極出現在我面前。
是以在港島慈善晚宴見到風度翩翩的聞征時,我心還算不錯,對他舉了下紅酒杯。
這種場合,聞征一向被恭維簇擁,他游刃有余地進行際,只是時不時往我這邊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