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悠閑地看戲，全場大半目都在我和他之間流轉。
從三年前我嫁給聞征開始，這樁婚事便為了無數人的談資，灰姑娘嫁豪門，我攀上高枝，圈里誰不譏諷我好本事。
離婚後引得聞征不忘，大把人脈和資源流水一般往我手中送，我毫無邊界和分寸，貪心不足又照單全收，圈里那些豪門太太又嘆我好手段。
我垂目淺嘗杯中紅酒，遙遙對著被眾星捧月的聞征一笑，了自己的社場中。
托聞征的福，和他結婚實現了我的階級躍升，和他離婚分得的財產又就了我的家。
名利場中，我已然如魚得水。
當晚我喝得半醉，微醺間想起什麼，拿出手機改了微信簽名，我一字一句地打道——
前夫扶我青云志。
17
聞征做事講究細水長流，連著三個月飛往虞海和江城，我態度始終如初。
直到我參加了一個飯局，離婚將近一年半，我再次到了一點久違的躁。
合作的娛樂公司，在這次飯局中帶了一個小明星。
氣質出奇的干凈，五英，眼睛黑亮，俊得幾乎有青春氣。
被老闆站起來向我敬酒時，寬肩窄腰的好材一覽無余，聲音也格外好聽:「裴總，我敬您一杯。」
「我喝不了酒。」這種場合我已無需再端起酒杯，安地對他笑笑:「坐吧。」
他格外從容，一飲而盡後大方坐下，整個飯局姿態自如，和我搭話分寸把握得極好，頂著那張臉，無數次讓我慨嘆何為秀可餐。
酒過三巡，老闆終於說明了來意。
小明星顧凌，正經科班出的演員，天賦極高，出道便憑借一部懸疑劇一炮而紅，可惜太年輕，一次酒局上不小心得罪了灝海傳的蕭總，被封殺了將近半年。
我手撐著頭毫不掩飾地打量顧凌的臉，因為喝了點酒，白皙俊的臉上有層薄紅，但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半垂目接著我的審視。
值不值呢我在心里權衡，這一款我是真喜歡，但奇點傳下個季度剛好和灝海有個項目合作，因為這事提前鬧出點不愉快也不太值當。
但這一款我是真喜歡。
我沉默時間太長，滿座俱靜，顧凌在這個時候忽而眼睫輕，看了我一眼。
Advertisement
「蕭總為人親和。」我笑笑，「倒是好說話的。」
氣氛一鬆，老闆和顧凌又連忙給我敬酒:「是我們心意，您隨意就好。」
當晚回頂層公寓時，我將聞征拉出了黑名單，離婚這麼久以後，第一次給他去了個電話。
響鈴將近尾聲才被接起，聞征語氣有些倦怠，卻掩不住驚喜和不可置信:「......寶寶」
我不想客套，開門見山道:「蕭遠半年前封殺了一個顧凌的明星，你和他通個氣，這個人我要用。」
「顧凌男的嗎」聞征聲音穩了不:「你下個項目他參與了換個人不就好了。」
「就他最合適。」找聞征就是不想消耗自己在蕭遠那的人，我有些不耐煩了:「不行我直接打電話給蕭遠。」
「不。」聞征笑了聲，溫聲說:「我幫你。」
電話掛斷，打開門，洗好澡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的顧凌連忙起:「裴總。」
18
顧凌干凈，有勁兒，知知趣，服務意識極強。
睡過去時我第一想法是，我要和他簽訂長期合約。
廝混一晚再次醒來是因為爭吵聲，我朦朧間翻，聽見了玻璃碎掉的聲音。
我猛地起，腳走出主臥，在客廳看見了西裝革履的聞征將顧凌一拳打倒在島臺。
顧凌髮凌，白皙的右臉頰有個紅印，的上半全是抓痕，見我出來，立刻卸掉了抵抗的力道，喊了聲:「裴總。」
這聲帶著彎又意綿綿的「裴總」激怒了聞征，他紅著眼就要上前，被我走到中間格擋住了。
我披著鬆垮的襯衫，前滿是吻痕，氛圍靜默。
「你知道昨晚你給我打來電話——」聞征聲音沙啞，像是不敢面對一樣偏過頭去，才出了下半句話:「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我沒說話，昨晚玩得太瘋，這會兒全都累，困得要死。
「裴輕霜，你好樣的。」聞征領帶鬆了大半，心打理好的髮在這一刻顯得頹喪，他抹了一把臉，「我他媽連夜從國外飛回來，你給我看這個。」
「不想看就出去啊。」我抱著手，語調輕輕:「聞總， 我們離婚了。」
聞征看了我半晌，忽而說:「你要玩可以。」
Advertisement
他低頭扯掉了領帶， 再抬眼時眼睫居然潤了，目卻冷， 直直地看向了我後的顧凌:「但這個人不可能再出現在你面前。」
「你可以試試，你不會以為我在和你調吧」我怒極反笑:「聞征， 你我的人就是明晃晃扇我臉。」
聞征下顎線繃， 在此刻流轉，過玻璃窗在我和他之間分出了明暗界線。
我和膛劇烈起伏的聞征對視。
「你只是想玩一玩。」聞征退後一步，向後擼起了汗的頭髮，他眨了眨眼，似乎是想眨掉眼睫上的水珠， 「我知道的， 我們都是一類人——」
他篤定道:「我這里才是家， 總有一天，你玩夠了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