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濃重千百倍。
10
這次通話帶來的不安,像一枚冰釘楔我的心。
但它的存在本,也給了我一病態的藉,連接還在!
我還能找到他!
我終於踏上了飛往異國的航班。
將近十三個小時的飛行里,我一秒未睡。
機艙窗外是漆黑的云海。
腦中閃現出去年人節的晚上,
他明明恐高卻還堅持陪我坐天。
在最高點,他臉蒼白地閉著眼,抓著我的手說:
「如果我現在掉下去,有你在,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呸呸呸,胡說八道!」我捂他的。
他睜開眼看著我笑,眼底有細碎的:
「真的,不騙你。」
而更久之前,為了融化這塊冰,我追了他三年。
「陸星沉,這道題我不會,你給我講講唄」
大一,我第N次把課本推到他面前,眨著眼。
他頭都沒抬,聲音冷淡:
「蘇念,你的高數分數滿分,比我還高一分。」
「是嗎那我給你講講」我笑嘻嘻地湊近。
他終於抬眼看我,眉頭微蹙,耳卻有點紅:
「......你能不能有點孩子的矜持。」
「追你要什麼矜持」
我理直氣壯:「矜持能當男朋友嗎」
他像是被我的話噎住,半晌,嘆了口氣,
角卻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臉皮真厚。」
「謝謝夸獎!」我得意地揚起下,
「這是我所有優點里最不值一提的。」
那幾年,所有人都笑我傻。
可我蘇念別的沒有,就是有一傻乎乎的無畏。
我以為只要我夠堅定,總能融化他外面的冰殼。
但我沒想到,冰殼之下,是早已被徹底摧毀的一片荒蕪。
抵達機場後,我立即打車去那個爛於心的地址。
那是一條安靜的街道,一棟棟帶著獨立花園的房子看起來很溫馨。
我找到門牌號,站在白的柵欄外,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手按響了門鈴。
心跳如擂鼓。
門開了。
開門的卻是一對滿頭銀髮、面容慈祥的白人老夫婦。
他們有些疑地看著我這個陌生訪客的東方孩。
「您好」老爺爺溫和地開口。
我的英語瞬間變得磕磕,
「不好意思...我...我找陸星沉他...他應該住在這里。」
老夫婦對視一眼,臉上出更加困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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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搖搖頭,語氣十分肯定:
「抱歉,親的。這里沒有這個名字的人。我們已經在這棟房子里住了三十多年了。」
11
「這不可能!」
我急了,英語也流利了幾分,țũ̂ⁱ
「不可能!地址是對的!他幾年前告訴我的!一個華國家庭,有個男孩,他陸星沉!」
老爺爺似乎想到了什麼,沉了一下:
「哦...等等。一個華國家庭,對,大概九年前,確實有一戶華國家庭租過這棟房子,但他們早就搬走了。」
九年前搬走了
我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愣在原地。
「您知道他們搬去哪里了嗎」
我抱著最後一希,聲音都在發。
老夫婦憾地搖搖頭:「抱歉,我們不知道。」
柵欄門在我面前輕輕關上。
我站在異國他鄉和煦的下,
卻覺得比任何一個雷雨夜都要冷。
我手忙腳地掏出手機,幾乎是哆嗦著,
給我在國定居的一個同學打去了電話。
我沒時間寒暄,直接打斷,語無倫次地請幫我查一個陸星沉的華國男孩,就曾住在這個地址附近。
聽出我語氣里的急切,立刻答應托朋友去問。
12
等待的幾個小時,如同幾個世紀。
我像個游魂一樣,在那棟房子附近的街道上徘徊。
直到手機響起。
「念念............」
的聲音異常沉重,帶著一小心翼翼,
「我托當地僑聯的朋友幫忙,輾轉聯系到了那邊社區的一個志願者,確實查到了一些記錄。」
「他怎麼樣!」
我急不可耐地追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九年前,確實有一戶姓周的華人家庭租住在那里,是再婚家庭,他們的孩子...確實陸星沉。據說非常優秀,還考上了常春藤名校。」
我的心稍稍放下一點,至存在過:
「然後呢他們搬去哪里了」
同學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不忍:
「沒有然後了,念念,你聽我說,你...你要冷靜。」
一種滅頂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
我幾乎站不穩,扶住旁邊的路燈桿。
「說............」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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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發生在大一暑假,據說...他媽媽的神病突然復發,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一把槍,把現任老公當了多年前家暴過的那個前夫,開槍了............」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那個男孩............」
「他撲了上去,替繼父擋了槍,沒救過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街道的嘈雜,的熱度,全部消失了。
「......後來呢」
我聽見自己用一種異常平靜的、鬼氣森森的聲音問。
「他媽媽清醒過來後,看到自己做了什麼,自盡了。他的繼父搬走了,沒人知道去了哪里。」
「據志願者查到的舊報紙訃告,男孩的葬禮,在他十九歲生日的前一天。」
電話從我手中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開來。
像我的心一樣。
13
我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崩潰大哭,
像個被掏空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