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執的認為,是我的出生害死了媽媽。
走投無路的我抓住爸爸的手,“可不可以讓我轉學?”
我爸毫不留的甩開,“寧無,你怎麼這麼矯?”
我哭著大喊,“我不是矯,是你的好兒帶人欺負我!”
我爸驟然打了我一掌,“你不僅害死了你媽,還學會撒謊了。”
我捂住臉,跑出家門。
沒有人來找我。
又冷又的我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我爸嘲諷,“我最討厭撒謊的孩子了。”
他寧肯信養溫和善,也不肯挽起親生兒的袖子,看一看上的傷。
從那以後,我什麼都不敢和他說了。
我的沉默換來了寧思的變本加厲。
高考前夕,帶著一群人圍住我,撕壞我的裳,對我拳打腳踢。
的跟班笑嘻嘻的打開鏡頭,將我的狼狽盡數錄下來。
寧思拽住我的頭髮,“寧無,你害死了媽媽,你這個喪門星怎麼還不去死?”
那時候的寧思剛剛提名影後。
事業上升的想做寧家真正的繼承人。
一推我,“趕去死吧,你不死,這視頻可就流出去了,那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寧無是個不知恥的婦。”
揮揮手,就有小混混欺上來。
8
啪的一聲。
謝衍猛然扣上筆記本,額頭上青筋凸起。
我飄過去,試圖握住他的手。
其實沒有的。
混混並沒有功。
這個視頻,也是我殺的證據。
謝衍獨自一個人坐了許久。
他在痛苦嗎?
他在難嗎?
我著急的圍著他轉來轉去。
靈魂穿過他的手掌。
一次又一次,徒勞無功。
他的無言化作利刃穿過我的膛。
痛的我跪在地上。
我不是個好孩,你親眼見到我不堪的一面。
謝衍,你也會厭棄我吧,就像是他們所有人一樣。
恨不得我去死。
我蜷在角落里,痛苦的度過每一分每一秒。
忽然,屏幕再次閃起亮。
謝衍看完了全程。
他一言不發的上睡覺,連晚飯都沒有吃。
我站在他家的臺上,微涼的風過我的髮,樓底下是一對恩的夫妻挽著兒的手做游戲。
我告訴自己,跳下去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只要跳下去就好了。
於是,寧無又一次跳了下去。
可我是靈魂,不可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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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謝衍醒的很早,他換了一服,出門上班了。
我並不想跟著他,
但我一愣神的功夫,又出現在他邊。
我想,謝衍上有什麼東西承載了我的靈魂。
謝衍是一家醫院的心理醫生。
今日來問診的是個孩。
是昨天來給謝衍送u盤的人。
依舊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只出一雙眼睛。
簡單的病詢問後,謝衍將催眠了。
他問的的第一個問題是,“你拆開過快遞盒,看過裡面的容嗎?”
“沒有。”
得到孩肯定的答復後,謝衍鬆了一口氣。
療程結束,謝衍開了藥給。
孩出去時,猶豫了很久,還是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對不起啊,表姐,你之前寄來的快遞被我弄丟了。
9
謝衍打開自己的筆記本。
他開始整理桌面上的資料。
我飄過去看了一眼,瞬間愣住了。
他的電腦上有很多個視頻。
每個視頻的前綴都是一個寧。
有我去看心理醫生時,有我偶然路過花園時……很多很多,匯集我這些年來所有的影像。
謝衍知曉我每一個。
他關注我的一舉一。
我出國後,他第一時間追著我出國,假裝在異國他鄉偶遇。
那一夜,我們聊了過去和未來。
我幾乎將我所有的期待和悲傷都講給了他聽。
謝衍的鼠標停在一段視頻上。
是我初中參加元旦晚會的錄像。
那首歌是唱給爸爸的,可惜,他並沒有來。
寧思比我大,我上初中時,已經上了高中。
那年初高中的元旦晚會是分著辦的。
毫無疑問,我爸去看了寧思表演的節目。
我著臺下萬千觀眾,哭著唱出那句“請準我說聲真的你”。
謝衍幾乎是同時出聲,“寧小姐,可以準許我你嗎?”
我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世上還會有人我嗎?
謝衍自嘲的笑了一聲,“對不起啊,我知道我是個變態,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寧小姐,你如果知道我是這樣的人,一定也會討厭我吧。”
後面幾句,謝衍帶了哭腔,他幾乎拼盡力氣才能說出討厭這兩個字。
但是謝衍,是誰告訴你,我討厭你的?
我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謝衍,我很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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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視頻。
“我知道你病了,知道你去哪家醫院看病,為了治好你,我去學了心理學,用一年的時間學完四年的課程,大二我就開始來醫院實習了,可我一次都沒有遇上你。”
他捂住臉,“我救過很多人,讀得懂很多人的心,可我還是遲了一步。”
沒有遲啊。
你讓我知道,世上還有人我。
我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朝他出最好看的笑。
“謝衍,重新認識一下,我寧無,不,是寧心……”
敲門聲打斷了我的話,他的同事推門進來。
“不休假了?”
謝衍收斂了緒,隨口道:“再不工作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