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為我撐起小小尊嚴的黑外套，又重新丟回到我懷里。
「領口那，好像有你鼻涕。」
我把外套里外翻一遍，跟在梁屹澤後小聲嘟囔。
「胡說，哪里有鼻涕……」
梁屹澤進屋掃視一圈，最後角笑意收斂，目低沉落在我臉上。
「林知遇，你真把自己當大貓熊了。」
「嫌命太長了……」
他話還沒說完，我眼前突然暈一片，腳下找不到著力點。
「知遇！知遇！」
回應不了慌至極的呼喚。
只記得自己，落一個溫暖到不像話的懷抱。
鼻尖充斥著淡淡清香。
很舒服，很安心。
再度醒來時，窗外天漆黑一片。
梁屹澤拉了個椅子，坐在我床頭前，杵頭睡著了。
床頭燈昏暗，他半蹙著眉頭，角自然下垂，看上去睡的很不舒服。
我輕拍他的手臂，想讓他去側臥休息。
梁屹澤睜開眼，作自然我額頭。
「醒了，要喝水？」
不冷不熱的杯子，遞到我邊，他順手將抱枕塞到我背後。
「靠著，舒服點。」
「醫生來看過，飲食不規律引起的低糖，還有點低燒，先不用喝藥。」
「謝謝你。」
我鼻腔酸，張張。
除了謝謝，自己不知道還該說些什麼。
自從離開小鎮，離開後。
再也沒有人像這樣關心、照顧我。
曠別已久。
我又找到了家的覺。
這晚過後，梁屹澤直接搬進我家。
說是要監督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今天帶幾件服過來，明天把電腦搬來。
還有幾個早晨，書直接把文件送到家門口。
平時看上去，梁屹澤總著幾分懶散。
工作起來完全像變了個人。
勻稱段微微前傾，淺灰襯袖口半挽到小臂，修長手指間夾著鋼筆。
窗外斜進的，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一半殘影落在墻上。
電話那頭的人員匯報完。
梁屹澤磁聲線里著嚴肅。
「這種錯誤，不要再有下次。」
「下班前再發我一版。」
電話撂下，文件翻過一頁。
伴隨紙張‘嘩啦’翻過的聲音，梁屹澤頭也不抬說道。
「林知遇，你已經看我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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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低下頭，臉紅一片，心跳震整個膛。
「我……」
只是想放下繡針歇歇眼睛的，怎麼就走了神。
「你不用自責，能勾引到你，我開心。」
他話說完，我心跳直接下一拍。
「我……你忙，我，我回臥室休息會。」
梁屹澤看著慌逃走的人兒，笑意直達心底。
敲門聲響起時，我把東西塞到櫥里。
梁屹澤沉著臉走進來，徑直打開櫥門，拿出繡到一半的山河圖。
我有些慚愧低下頭。
梁屹澤在家里住著，到點督促我睡覺。
時間總覺不夠用。
這次比賽機會實在難得，我不想錯過。
只能等梁屹澤睡著後，我再‘加會班’。
我也曾在飯桌上委婉提起。
我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他可以離開。
梁屹澤擺起賴皮架勢。
完全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順手為了我加半碗粥。
我低頭看著腳尖，音量不大。
「我怕時間來不及。」
梁屹澤手里拿著繡品，氣到氣。
最後無力又無奈。
「真是頭犟牛！」
這話，梁屹澤曾經也說過。
那時他從天而降，幫我把小混混趕走。
看著我掌心里，豁出命也要護住的十塊錢，直接氣笑了。
「就這？林知遇。」
「值嗎？」
梁屹澤是從大城市來的矜貴爺，他不懂。
這錢是，在我睡著後，借著昏暗的臺燈，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早上出門時，我推不過。
非要給我，讓我買茶喝。
「別家小妹兒有的，我家阿妹也要有。」
掌心的錢，被汗水浸到黏膩。
我語氣格外堅定。
「值的。」
梁屹澤直接氣結，甩甩手不屑跟我多說。
「行行行。」
「小犟牛，家在那？我送你回去。」
最後那十塊錢，我花了一半，買了兩瓶氣泡水。
我和梁屹澤一人一瓶。
在梁屹澤無力注視下，我輕輕說道。
「你早就說過我犟。」
梁屹澤突然轉了語調。
「哦？過這麼久你還記得。」
「那我今天上午的話，你還記得嗎？」
梁屹澤把繡品放到一邊，一步步向我近。
後就是床，我已經退無可退。
梁屹澤熾熱的目，始終定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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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遇，你願意被我勾引嗎？」
「或是說，你願意讓我做你男朋友嗎？」
空氣開始變的稀薄、燥熱。
我有些不上來氣。
怎麼會沒有覺呢？
自己明明是個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梁氏總
偏偏蝸居在這小房子里。
監督我吃飯，督促我睡覺，照顧我食起居。
上明明說著‘惡毒’的話，卻又無事不刻顧忌我敏脆落的小心思。
更何況，曾經年時，相伴而歸的夕下。
我也曾用眼睛臨摹過他的背影。
只是後來，分別的太急。
未出口的心思全部逝在青春里。
……
梁屹澤漆黑的瞳孔里，滿滿都是我。
心跳加速到臨界點又重新趨於平緩。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
好像很遠卻又很清晰。
「梁屹澤，你長的真好看。」
梁屹澤煞是好看桃花眼，彎一道月牙兒。
吻，鋪天蓋地而來。
「林知遇。」
梁屹澤低啞的聲調，混著滾燙的氣息，撒在我的耳廓。
「一次不能喂太飽。」
「得到太容易，你就該不珍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