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馳，我們是不是......」
每當我從混沌中清醒，想和他理一理我們的關系。
都會被他強勢的吻帶偏。
他吻著我，含糊不清的表白。
蕭馳說他早就想親我。
從第一次見我開始。
生生忍了四年。
高中時他就想表白，但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又怕失敗了，就沒有機會了。
只能拿假當幌子。
大學後本想認真表白，我又一副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明明高中一起三年，我卻一副冷淡疏離的樣子。
好像跟他並不。
蕭馳又退了。
他怕失敗了，連朋友都沒得做。
可我怎麼會不喜歡他？
他那麼耀眼，皎若雲中月。
我只是從不敢肖想，太好的人或會屬於自己。
確定彼此的心意後，我和蕭馳火速進了熱。
不再小心翼翼、試探。
我們把彼此最完整的自己給了對方。
4
畢業後，蕭馳進了自家公司實習。
我也找了離他不遠的地方工作。
我們的事，被蕭馳父母發現了。
他是蕭家獨子。
家世門第，和我是雲泥之別。
我不了他家人的眼，他就為我甘願放棄一切，反抗蕭家。
蕭父故意打，蕭馳離開蕭氏，連一份正經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也接二連三被應聘的公司辭退。
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屈服。
曾經那樣生慣養的他，開始頂著寒風酷暑送外賣。
那段日子，我們過的辛苦，卻也幸福。
我好像終於覺到家的溫暖。
沒有爭吵謾罵，沒有冷冰冰的鍋灶。
蕭馳每天出去工作，我就在家打掃衛生、做飯。
就算是一碗面條，我也讓蕭馳捧到手里時，是熱氣騰騰的。
晚上我們躺在床上膩在一起，談心、親熱。
好像抱在一起，就什麼困難都能煙消雲散。
可惜，這樣的幸福並沒有持續太久。
日子一天天流逝。
我能看到蕭馳曾經燦若星河的眼眸。
漸漸芒暗淡被疲憊充斥。
我們牽著手躺在床上聊天的時候。
他經常說不了兩句，就累的沉沉睡去。
我著他的掌心，曾經比人還要細的手。
已經長滿了繭。
所以蕭馳的母親找到我們的出租房時。
我沒有再聽蕭馳的話躲開。
我在簡陋的房子里，翻出一些碎茶葉，給沏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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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碎茶葉是平常蕭馳提神用的。
蕭馳的母親並沒有流出嫌棄的神。
接過茶，溫慈的說了聲謝謝。
雖是富太太，但並不是影視劇里趾高氣昂的形象。
反而端得，說起話來也春風化雨。
說：「季禾，你是個好姑娘。」
「這麼小小的房間，被你打掃的很干凈，很溫馨。」
「阿姨看的出，你和阿馳是真心相的。」
「如果我能做主，一定會全你們。」
頓了頓，嘆息微微。
「蕭馳雖然是獨子，但他父親外面還有不知多私生子。」
「蕭馳一旦被他父親放棄。」
「就真的會從天之驕子，變人人都能踩一腳的爛泥。」
「作為母親，我看到了蕭馳對你的。」
「可你呢？季禾？」
「你真的他嗎？」
蕭馳母親的話，讓我無地自容。
讓我意識到我有多自私。
二月的天氣，乍暖還寒。
穿著棉服坐在沒有暖氣的房間，我依舊熱的沁汗。
我本以為相能抵萬難。
卻發現我的，只是將一明月拖到了污水中。
我決定放手了。
把明月歸還給夜空。
5
我退了房子，拉黑了跟他所有的聯系方式，躲了起來。
可蕭馳還是找到了我。
他紅著眼問我為什麼要放棄。
我反問他：「沒有蕭家，我跟你在一起，你能給我什麼？」
「富足的生活？還是有前景的未來？」
我冷漠的看著怔愣的他，語調平靜。
「蕭馳，我不想再演了。」
「我以為把你勾到手，能逆天改命，越階級。」
「我沒想過會這麼難。」
「蕭馳，放過我吧。」
「我想趁著年輕，趁著還有點姿。」
「找個家境比我好的嫁了。」
「早點生兒育，過好的生活。」
我看著蕭馳眼里的，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開口，聲音沙啞。
「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蕭家的錢？」
我冷笑：「不然呢？」
「如果你沒有錢，我們甚至不會開始。」
「這你不最清楚了嗎？」
「富貴人家才出種。」
「像我這種出，活著都要拼盡全力。」
「你怎麼會奢我有真心？」
饒是我已經將難堪的話盡數說出。
蕭馳卻依舊卑微的靠近，他大手攥住我的手腕。
「季禾，再給我一點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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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蕭家的錢，我也能讓你過上好的生活。」
我忍住不去看蕭馳傷失落的表。
甩開他的手，繼續嘲諷。
「我不想等了！」
「沒錢的日子，都只剩窘迫。」
「你抱著我的時候，我只能聞到汗臭味。」
「在不隔音的出租房，我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蕭馳，要不，你回去做你的太子爺。」
「接家里安排的門當戶對的妻子。」
「你如果真那麼喜歡我，我給你做婦。」
「有錢又有，不好嗎？」
那一瞬，蕭馳臉上盡失。
「季禾，你讓我覺得噁心。」
他著手將指間的銀素圈拽下來，丟在地上。
「祝你早日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蕭馳坐車離開，我蹲下。
撿起沾了泥污的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