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也是建造這條隧道的初衷之一。現在,應當是開采運輸的高峰期。」
陳蘭秀打斷道:
「也許人家這段時間就是沒有運輸任務呢。」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還有很長一段路,休息會兒吧。」
我再次看了眼時間:
「已經一個小時了。」
「這條隧道,往常只需要開三十分鐘左右。」
司機接茬道:
「小姐,是我開車比較穩。」
沒有人再說話。
我的生父繼母開始閉目養神。
不知又過了多久。
車輛猛地一斜,車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繼母額頭哐地撞上玻璃,哀嚎了一聲。
生父怒斥:
「怎麼開車的!」
司機聲音不再平穩,開口帶著驚慌:
「先生,是對面忽然來車,我為了避讓才會這樣。」
孟文濤往後一瞥。
這樣的環境,車進隧道都得打燈,可就這麼一會,放眼去只有一片濃黑。
「哪里有車?你眼花了吧。」
司機張了張,沒再爭辯,只道:
「抱歉,先生,不會有下次了。」
然而,幾分鐘後,車子再次毫無征兆地急剎。
陳蘭秀忍不住尖:
「李亮!你今天怎麼回事?」
司機死死握著方向盤。
「夫人,有車從你旁邊過嗎?」
「什麼車?沒有。」
他咽了口唾沫,緩緩側過頭來,額上布滿冷汗:
「那輛車又想撞過來!可是它、它剛剛才開過去!」
孟文濤隨口說:
「外型相似的車很多。你累了,我們換個位置,我來開。」
「不不不,先生,是同一輛!我看了車牌號。我覺得我們可能......」
「你累了!」
孟文濤高聲打斷。
李亮不敢再反駁。
眼見兩人要打開車門,我提醒道:
「別下車,就在車里換。」
哪怕是豪車空間還算寬闊,但要前排倆個大男人同時換座,也免不了推騰挪,不雅至極。
果不其然,我的生父當即拒絕。
李亮卻問我:
「小姐,下車會怎樣?」
「可能會死,主要看命。」
孟文濤冷哼了一聲,推開車門,毫不猶豫邁進黑暗中。
李亮卻低垂著頭,片刻後,毅然一,坐在了副駕上。
陳蘭秀似乎覺得冷,翻出條披肩搭在肩頭。
片刻後,才變了臉:
「文濤呢?怎麼還沒上車?李亮,你下去看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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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亮哼唧了幾聲,天地,就是不願意下去。
眼見陳蘭秀又要發怒。
我壞心陡然升起,幽幽開口:
「你們沒聽說過嗎?這條隧道剛開工,挖出過東西。」
李亮轉過頭,神張:
「什麼東西?」
「骨頭,人的骨頭,一鏟子下去全是!」
我故意低聲音。
「還莫名其妙死了好幾個工人,工程好幾次推不下去。這隧道,怨氣重得很吶!」
陳蘭秀攥了披肩:
「胡說八道!哪有這種事!」
我往後一靠,愜意地架起:
「他們啊,都等著找替死鬼呢!」
恰在此時。
車外突然傳來孟文濤的聲音:
「咦?車呢?剛才還在這呢。」
片刻後,陳蘭秀的手機鈴聲響起。
垂頭看了半天,才著手接起:
「喂......老公?」
裡面傳來孟文濤抑的怒吼:
「你們跑哪去了?我剛下車你們就開車走了!」
看著空的駕駛座,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們......我們沒走啊。」
孟文濤疑道:
「那我怎麼看不見車?」
「......等等,你們回來了嗎,我看見車燈了......」
手機里陡然傳出雜的腳步聲和重的氣聲。
陳蘭秀慌了:
「文濤?文濤你怎麼了?你快回答我!」
「它想撞死我!」
一人飛快跑過車旁,徑直向前跑。
陳蘭秀拍打著玻璃,喊:
「文濤!文濤!」
然而孟文濤卻似乎看不見,也聽不見,一頭扎進濃黑中。
與此同時,車前方不遠的黑暗中,一輛老式轎車再次出現,打著昏黃的車燈,直直地加速朝我們沖來。
李亮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副駕上跳起來。
「又來了!又來了!」
沒人來得及去啟與挪開車子。
照這樣的速度,我們一車人非死即傷。
然而險之又險的,那輛車竟著邊,從我們旁駛過。
隧道里再次死寂,只剩下車急促的呼吸聲。
陳蘭秀顧不得儀態,沖李亮尖:
「快!快下去救人啊!」
李亮臉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猛搖頭:
「夫人!外面、外面真的不對勁啊!不能下去啊!」
「他是你老闆!你難道要見死不救嗎?我命令你下去!」
陳蘭秀歇斯底里地拍打著前座椅背。
李亮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蜷起來,瀕臨死地膽氣也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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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不自己下去!」
陳蘭秀氣得直。
我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可我沒想到。
陳蘭秀深吸了一口氣,竟真的推開車門,一腳踩進了黑暗中。
沒敢關車門。
就著車出的亮,朝著孟文濤離開的方向喊了幾聲。
見沒有回應,才一咬牙,慢慢挪著往外走。
高跟鞋噠噠響在隧道里,停在照邊緣,再多走一步,就是徹底的黑暗。
「文......啊啊啊——」
尖利聲回在空曠隧道。
陳蘭秀轉就跑。
我抬眼一看。
就見濃黑中,出一張臉的廓,毫無生氣的模樣,正是賴賬男。
沒想到這麼快。
陳蘭秀奔跑著想拉住車門,回到車上。
可那扇敞開的車門,竟開始飛快閉合。
陳蘭秀臉上盡失,眼見已是趕不及。
就在車門將徹底關死的剎那——
我手,及時抵住了車門。
陳蘭秀一把抓住車門邊緣,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回了車里,癱在座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