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兒很乖，練地哄著自己：
「甜甜沒事，甜甜不哭，甜甜很媽媽。」
了眼淚，踮起腳撥通了我的號碼。
「1……3……7……3……4……5……8……8……6……」
電話鈴聲響起。
「媽媽！你是不是又在加班啦？累不累啊？甜甜今天很乖，有好好吃飯，沒有跑。」
「你什麼時候來接甜甜呢？」
電話傳來忙音，無人接聽。
兒呆呆地看著聽筒，接著像個小大人似的嘆氣一聲。
「媽媽肯定又是在忙了。」
「不過沒事，甜甜知道媽媽很辛苦，甜甜會照顧好自己。」
放下電話，撿起被老師丟掉的蠟筆準備繼續畫畫。
可肚子卻不控制地響了一聲。
咕咕。
好啊。
兒想。
翻了翻自己的小書包，沒有吃的。
又在屜找了找，還是沒有吃的。
最後，只能將視線定格在垃圾桶里吃了一半的小點心。
每天下午，兒園都會給小朋友發點心。
但屬於兒的那份，在發下來的時候就被其他人搶走了。
告訴老師，可老師說：
「沈甜甜，你一個孩子，讓讓男孩子怎麼了？」
「他們吃得多，要長高，不像你，就知道斤斤計較。別說是今天這份點心，就是明天的、後天的，老師都要給別人，像你這樣不聽話的孩子，不配吃。」
回想記憶，兒的眸逐漸暗淡。
走到垃圾桶面前，忍耐了很久，最後還是沒忍住手。
撥開上面的灰塵，兒咽了口口水，慢慢往里放。
進口的瞬間，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沈甜甜！」
老師沖進教室，猛地打翻了兒手里的點心。
3
看著兒懵懂的眼神，老師了兩口氣。
然後擰住兒胳膊上的，死命地掐。
「小賤人！我讓你東西！」
「說，你去哪兒的點心！什麼時候的！」
兒疼出了眼淚一聲，不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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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沒有東西，這是我從垃圾桶里撿的。」
「老師，甜甜好疼。你別掐甜甜了。」
我也憤怒地沖上去，想將人拉開。
又是一場空。
看著兒痛苦的眼淚，老師眼底劃過快意。
「撿的？我不相信。誰不知道整個兒園就屬你家最窮。」
「窮人都東西，你也不會例外。說，你什麼時候的點心！」
不到三分鐘，兒的胳膊就被人掐出了五青紫。兒也從一開始的掙扎痛呼，變了瑟瑟發抖。
「老師，我真的沒東西。老師，你別打我了，媽媽看到了會難過的。」
兒的話刺激到了老師，冷笑一聲，將兒丟到地上。
「還學會拿家長來我了是吧？看來你是教訓沒夠。」
拽起兒頭上的小辮子，拖著走到儲柜。
「給我爬進去。什麼時候承認你東西了，什麼時候你再出來。」
看著漆黑狹小的儲柜，兒眼里閃過濃濃的恐懼。
「不要，老師。我錯了，你別把我關進去。」
「媽媽，媽媽你在哪兒，你救救甜甜，甜甜不要被關起來。」
「媽媽，甜甜害怕，你在哪兒？」
兒的哭聲響徹了教室。
我也疼得像是在被利刃剜心。
我著急地想要告訴，甜甜別怕，媽媽在這里。
媽媽會保護你。
可無論我喊了多久，喊得多大聲，都沒有人聽到。
我明明就在兒咫尺相近的地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才五歲的兒。
被人污蔑、被人打，被人關進狹小的儲柜。
有那麼一瞬間，我真恨不得自己直接死了，看不到這一幕。
老師的耐心徹底告罄。
嘖了一聲，強地將兒鎖進儲柜。
接著關上了教室的燈。
「最討厭你們這些熊孩子了，噁心。」
兒抱著自己的膝蓋，哭到聲音沙啞。
坐在辦公室里的顧青峰心臟突然一痛。
他皺了皺眉，冷厲的目直接掃過邊上站著的下屬。
「還沒有沈楠的消息嗎？」
下屬了汗，巍巍地回答：
「沈士的同事說今天是兒的生日，沈士特意請了假，一個小時前就下班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去接孩子。」
「顧總，都快七點了，要不然您把孩子先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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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片刻，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勾冷笑。
「不去。」
「又不是我的兒，沒人接就沒人接。」
另一邊，兒已經在漆黑的儲柜里關了三十八分鐘。
的眼睛已經腫了核桃。
我的眼淚也快要流干。
絕之際，教室里的燈被人打開，一道磁的男聲響起。
「甜甜？沈甜甜？」
4
兒眼里的瞬間亮起。
著急地大喊：
「陳老師，我在這里！」
儲柜被人打開，兒里的陳老師站在外面，溫地將兒抱了出來。
「甜甜，你沒事吧？」
兒了眼淚，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陳老師，你是來救甜甜的嗎？」
男人眼神一暗，看著兒的眼神帶上了年人的侵略。
「當然了，老師就是來救甜甜的。」
兒輕快地嗯了一聲，投去激的眼神。
我卻忍不住發抖，刺骨的寒意幾乎凍結我的神經。
來不及思考，我瘋狂地喊著兒的名字，讓快跑！
兒聽不見，還在認真地對著男人說話。
「陳老師，我媽媽還沒有來接我，你可以給我媽媽打個電話嗎？」
陳老師咽了口口水，手上兒白皙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