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扯了扯他的袖子問道:
「叔叔,請問你知道我媽媽去哪了嗎?怎麼還沒來接我呢?」
顧青峰沉默了。
明明他不關注其他人的事,卻被沈甜的一舉一牽神經。
明明甜甜是我和別人的孩子,可看著那張與我七分相似的臉,他卻怎麼也放不下心。
明明他恨了我五年,卻在得知我死訊的剎那,腦子一片空白。
所以,他下意識問出口了那個困他很久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聯系爸爸呢?」
甜甜皺著眉,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見過爸爸。」
「什麼?」
「從我出生,就從沒見過爸爸。」
顧青峰看著甜甜落寞的小臉,更加心疼。
「不過媽媽告訴我,我的爸爸很厲害。」
「他是個很棒的人。」
「等他攢夠足夠多的錢,就會接我們回家了。」
顧青峰皺著眉,小聲嘀咕著:
「這渣男畫完餅就跑,等我逮到他一定要狠狠揍一頓!」
我在旁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勸你說話收斂點,畢竟以後要說到做到的。】
警察從審訊室里走出,臉都不怎麼好看:
「這兩名教師一口咬定對孩子是正常教育,學校的監控又突然壞了,調查取證很困難。」
顧青峰臉沉,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幫我找最好的律師團隊,價格不設限,我只要贏。」
掛斷電話,看著一臉疑的沈甜,顧青峰輕聲開口:
「麻煩幫忙聯系一下這個孩子的生父,畢竟……」
警察搖搖頭:
「早就查過了,沈楠沒有登記結婚,所以生父一欄是空白的。」
顧青峰的腦子轟鳴了一下,似乎有些真相又要浮出水面。
難不……
可是,他想起了老師說的話:
「甜甜六歲了,今年剛上大班。」
六歲,不是他的……
警察將一份資料遞到顧青峰手上:
「既然這孩子是單親家庭,母親又……麻煩您這邊幫忙填一個表吧!」
顧青峰疑接過掃了一眼:
「這是什麼?」
「福利院基本信息表。」
分發資料的警員見過了太多,可憐地看了一眼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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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監護人死亡,又沒有獨立生存能力的孩子,只好送進福利院。」
「期間如果幸運就能被半路領走,沒被領養的孩子也能在那里待到18歲年。」
兒突然呆住,手中的小蛋糕啪嗒掉在地上:
「警察叔叔求你別送我去福利院好嗎?我還要等我媽媽。」
手指深深刺掌心,直到鮮淋漓我才勉強讓自己接這個消息。
我的兒,還那麼小,怎麼可以……
角落傳來甜甜低聲的哭泣。
在發現所有人都在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時,
讓想起了在兒園里,那些家長聽說他沒有爸爸後的憐憫眼神一模一樣……
「求求你們,帶我去找我媽媽好嗎?」
「我媽媽在哪?為什麼還不來接我回家?」
「我想要媽媽……」
男警察定了定心神,最後還是委婉開口:
「甜甜,媽媽累了,現在需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給自己放一個很長的長假。」
「等到你長到18歲時,就會回來了。」
兒愣了一下,帶了濃重的鼻音:
「不可能……媽媽很我……才不會丟下我呢……」
「不會的……不會的……」
顧青峰將一把摟進懷里,一下下輕拍著的背:
「甜甜別怕,叔叔在這。」
男人上散發出溫暖的氣息,漸漸安了甜甜的緒。
我只能在一旁,哭到泣不聲。
【顧青峰,請求求你,幫幫我們的孩子。】
【起碼……別讓在福利院一個人長大……】
甜甜在顧青峰的懷里哭了很久,直到天亮才終於因為疲憊沉沉睡去。
顧青峰看著懷中的甜甜,哪怕睡著了還是不是泣一下,心疼的抱的更。
他作輕地起,走到警邊輕聲開口:
「如果我想領養,可不可以?」
8
福利院院容易,收養卻需要層層手續。
在甜甜的再三堅持下,在收養手續辦完前,可以暫時住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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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兩個老師正站在盡頭與警大聲爭辯:
「我們都是冤枉的!是那個孩子說謊——」
劉老師先一步看到甜甜,指著兒恨意十足:
「的媽媽在外面做那種不干凈的工作,養出來的孩子能有什麼好東西!」
陳老師也連忙跟腔:
「是啊,是哭著撲到我懷里,一邊哭一邊子,這不是勾引是什麼?」
「我都嚇壞了,正給整理服,你們就來了——警,我真的是冤枉的!」
甜甜聽著兩人一句接一句,無助地站在原地:
「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男警再也看不下去,狠狠一腳踢上去,陳老師瞬間跪地。
「他媽的,我忍你很久了!真以為警察不打人了?」
「媽媽都去世了,你們還要給人家潑臟水,欺負一個孩子,你們還是人嗎?」
兩人錯愕兩秒,老師率先反應過來,眼前一亮:
「媽媽死了?」
「監護人都沒了,你們也沒有權利直接立案,勸你們現在就放了我們!」
「不然等過了24小時,你們就算請我們出去,我們也沒這麼好說話了!」
顧青峰拿著暫住證明走來時,就聽到了兩人對甜甜喋喋不休的威脅和咒罵。
而站在一旁的甜甜,死咬著,早已哭了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