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就聽見程施安穿著拖鞋噼里啪啦地從臥室里走出來。
看到窩在沙發上的我，他的睡意也一下子清空了。
他蹲下來和我平視，語氣關切，手過來我的頭髮，「寶寶，你怎麼啦？」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手，從懷里掏出他的手機遞給他，沉默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看清他的眼神地震般搖晃，表沉下來，像要生氣又帶著一忍。
他接過手機，手抖得掩都掩飾不住。
「這……這是……」
4
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解釋或是否認，一句話都沒有。
我們兩個人，一個坐在沙發上抬頭，一個站在那里石碑一樣僵，好長一段時間里誰都沒有說一個字。
他神魂落魄的狀態讓我絕。
我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想哭的沖，語氣努力平靜地問他，「這人誰？」
沒有回復。
讓他程施安堅持寫了三年短信，一條回復都不用有的人是誰？讓他死心塌地能說出來心里話的人，是誰？
程施安抬頭看我，滿臉蒼白，語氣干地開口，「是徐璐。」
徐璐。
對，就是這個名字。
這個他哥們兒當著我面提過，可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名字。
讓他程施安魂牽夢繞，吐心聲的名字。
徐璐。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想爭吵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施安懷里的手機鬧鐘就在這個時候響起，提醒著我們倆是時候該去上班了。
他嘆了口氣，強行扶住我的肩膀，用商量討好的語氣哄，「別生氣了，我公司今天還有個早會，等晚上回來你想怎麼鬧都行。」
「現在先去上班好不好？我送你。」
平時只要他有時間都會親自送我去上下班。只是有早會的時候他都著急，會打好車讓我自己去。
可是今天，他既使有早會也要送我。
我知道這不過是他掩飾心慌張的一種表現，跟他相了三年，我對他實在是太悉了。
我搖頭拒絕了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你去上班吧，我一晚上沒睡，已經請假了。」
程施安的表一言難盡，他盯著我抱著枕頭回到房間的背影，最終一句話都沒有說，洗漱之後換好服直接出了門。
Duang的關門聲無比用力，像是鎬頭一下子錘到我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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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雙眼無神地盯著手機，心里有小小的期盼，期盼著程施安早會結束會給我發來一條安的消息。
可是等到十點，我的手機還是安安靜靜的。
我的心不住地向下沉，隨手向上翻看我和程施安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還停在前天我加班的晚上，他問我幾點回家，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語氣平常的好像老夫老妻之間的詢問，和他給前友激烈的留言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而我最初是因為什麼看上的他呢？
不就是他不善言辭的外表再加上那無比心細的態度嗎？
我以為他不擅長言語只看重行，可沒想到他不是不擅長言語，他只是不擅長把心事說給我聽而已。
我越想眼淚越止不住，閨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還在不停地流眼淚。
「佳佳啊，你今天幾點下班？我和宇航剛把房子的首付了，晚上一起吃飯慶祝一下啊！」
閨在對面興高采烈地嚷，停頓之間我聽見對面傳來男朋友同樣在打電話的聲音。
「……對啊，一起吃飯。」
林宇航是程施安的高中同學兼大學校友，兩個人好得要穿一條子。
正是因為這樣，當初林宇航想追巧巧的時候我和程施安沒在中間撮合，甚至後來就連結婚儀式都想過在一起辦。
好到這種程度，平日里的聚會自然也總是我們四個一起。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林宇航是在給程施安打電話。
我了眼淚，努力用正常的語氣不想掃了巧巧的興，「一起慶祝？這種時候你不應該和林宇航單獨慶祝的嗎？」
話說出去好半天巧巧都沒有聲音，等到再有聲音時，的語氣充滿擔憂，「你和程施安吵架了？」
6
我不知道程施安和林宇航是怎麼解釋的。
反正電話里我聽見巧巧大罵一聲，而後就掛斷了電話。
接著不到半個小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楊巧巧拖著行李站在門口，看見我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寶，你沒事吧？」
我拍了拍的後背，鼻音沉重地應，「沒事。」
楊巧巧鬆開我，著我的眼神里都含著淚，「沒什麼事啊，你眼睛都哭腫了。」
「程施安這個王八蛋，這種事他居然也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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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都講了。
程施安這人說實話老實的，長相英俊，家境殷實，自己工作還好，作為丈夫簡直完地沒話說。
可我心里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難，哭得時間太久了，連眼淚都不出來。
「別哭了，你一天沒吃東西吧？我給你煮碗面，吃了之後睡一覺。」
巧巧說干就干，行李箱往門口一扔，擼著袖子就往廚房走。
我悉程施安，同樣的，我也悉楊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