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片刻,按照心中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劇本,用一種帶著激和怯的語氣說:「可能是因為那時我心急則,被到絕路上了,以及……還沒遇見您。」
「這都要謝您,陸先生,是您的資助讓我沒了後顧之憂,而且我弟弟也幫了我很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似乎是暫時滿意了這個回答。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
陸從崢猜得沒錯。
這場考試對我而言,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有預謀的作弊。
對,我作弊了。
很無恥。
總而言之,慶功宴辦了,謝師宴也吃了。
就當校長和孫老師興高采烈地探討該如何敲鑼打鼓地把我送進大學時,我在飯桌上平靜地開了口:
「孫老師,我想留級。」
或者說,我想再參加一次明年的高考。
孫老師剛夾起一塊紅燒的筷子停在半空。
剛剛才合上沒多久的,又一次緩緩張開。
「……顧雁,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而當天結束飯局後,我走進校長辦公室。
「校長,我不需要特招,也不需要加分。」
「我向您保證,明年我依然能考上華清的分數線,這對學校意味著什麼您應該比我清楚。」
像是升學率、一本率。
以及這背後能帶來的聲、優質的生源,以及政府的政策傾斜和教育撥款,足以讓這所學校在未來幾年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其價值,遠遠超過送一個學生進華清。
事實上,在我之前市面上早就有這種特殊存在,俗稱「高考雇傭兵」。
校長看著我,眼神復雜,「那……顧同學,你想要什麼?」
「十五萬。」我說,「作為我為學校帶來這份榮譽的獎勵,我需要十五萬獎學金,一次付清。」
於是合作就這麼達了。
當天,我回到公寓,顧騁正坐在書桌前。
他沒在做作業或看書,像是在專門等我。
「姐姐。」
他住我。
「嗯?」
「那個資助我們的人……陸從崢,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換鞋的作頓了一下,然後回答得很快:「他只是一個……好心的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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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騁從椅子上下來,走到我面前。
他仰著頭,目清明。
「姐姐,我是年紀小,但我不傻,如果世上真的有這麼多好心的慈善家,你當初就不會去『輝煌人間』面試當陪酒了。」
對於他直白骨的話語,我並不到意外。
畢竟這些殘酷的真相,都是我一點一點告訴他的。
重生後我不止一次地想,或許前世我們姐弟倆最大的問題,就出在我父母以及我後來的教育方式上。
總是在飾太平,總是在強裝無事。
我以為那是最好的保護,卻導致了顧騁不知道什麼是苦,什麼是痛。
最後活了一個不食人間煙火,可以輕易說出「我們兩清」的仙人。
所以這一世,我選擇告訴他一切。
除了我的重生。
以及我對未來的真實打算。
顧騁還在繼續說,「他給我們住這麼好的房子,請保姆,還負責我們所有的開銷,這是一筆不對等的投資,他付出的這一切,想要得到什麼回報?」
我看向他,嚨有些發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想要的回報,是你,對嗎?」
顧騁直視著我的眼睛,「他喜歡你,對不對?」
我沒有說話。
「昨天,他來公寓找你,但你當時去了學校不在,他就拿起這張合照看。」
顧騁指向鞋柜上那張我和他的合照。
那是搬進來第一天保姆幫我們拍的。
「他沒有坐,就一直站在門口拿著那張合照,看了很久。」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那種眼神。」
我的目落在照片上。
照片里我沒有笑,而顧騁則抓著我的角。
「姐姐,我雖然小,但我能覺到他的想法,他想把你當他的東西。」
顧騁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準確的比喻。
「就像我看上了一本新書,我就想把它買回家,放在我的書架上,變我的,我說的對嗎?」
我微微垂眸,避開了他那過於純粹的視線。
而顧騁也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再一次出手,拉住了我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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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可以和我保證一件事嗎?」
「什麼?」我抬頭問。
顧騁的手指收,一字一句,像在刻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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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上他,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不要接他除了錢以外的任何東西,以及,如果他讓你不開心,你一定要告訴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然後,等我,等我長大了,到那時候我可以把他的錢全部還給他,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欠他任何東西。」
8
三年過去,我也高考了三次。
第一次我從校長手里拿走了十五萬獎學金,第二次是二十五萬。
等到了第三次,這個數字變了五十二萬。
而校長的反應也從開始的滿面紅,一天打八十個電話向各路人炫耀,到後來能夠在我把績單遞給他時淡然喝茶。
然後出門走了兩步,鞋底都掉了出來。
而第三次後,孫老師一臉復雜地勸我道:「小雁啊,你要不還是退學吧。」
我:「啊?」
孫老師趕「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