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聲:「我是說,你要不還是升學吧,老師我真的沒什麼好教你的了,而且……」
最後一次了我的腦袋,像母親一樣,像三年前那樣。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孩子。」
說,「別再為了錢,把自己困在這里了。」
於是我便升學了。
這一年我二十一歲,顧騁十歲,還在假裝普通人,上小學四年級。
家里的保姆在兩年前辭職了,走的時候一臉生無可。
說顧騁這孩子說話太高級,讓總覺得自己的智商在被無地侮辱。
而新保姆是我親自去請回來的。
李崔崔。
也就是輝煌人間的小翠。
我找到的時候,似乎剛和客人吵完一架,正蹲在後巷煙。
繚繞的煙霧里,那張化著濃妝的臉顯得疲憊不堪,一側的臉頰上約還有一個掌印。
當我走到面前說出我的來意時。
抬頭看我,愣了半秒,然後嗤笑一聲,把煙丟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喲,這不是我們的高材生嗎?怎麼,攀上高枝了,特地來我這泥坑里炫耀?還是說你吃飽了撐的,專程來辱我的?」
我沒有理會的嘲諷,直接報出我的條件:
「市場價三倍的工資,五險一金加保險,包吃包住包車費,逢年過節有獎金,年底有分紅。」
李崔崔:「……」
空氣沉默了很久。
然後,慢慢站直了,拍了拍上的灰。
李崔崔:「來,多辱我,我是 M,不要停。」
此刻。
我推開家門,李崔崔正哼著小曲把我的一件衛疊好放進行李箱。
「喏,都給你收拾好了,至於小騁這邊你放心,有我一口飯吃,就不著他。」崔姐說著,又低了聲音,「對了,剛才那個姓陸的『金主』,又來找你了。」
我的作停頓了一下。
「他讓我給你帶話,說他在地下車庫等你,等你回來就帶你去一個地方。」崔姐撇撇,「你自己小心點,那男人看你的眼神跟狼看似的,三年了都沒變過。」
我「嗯」了一聲。
來到地下車庫。
我一眼就看見了那輛停在專屬車位上的黑邁赫。
以及靠在車門上的陸從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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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炭灰西裝,背對著我的方向,似乎正在打電話。
車庫里很安靜,我放輕了腳步。
「呦,陸大金屋藏不住了?今晚終於捨得把你那個寶貝帶出來給我們看看了?」
我停下腳步,站在一承重柱的影里。
「不是被藏起來的。」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緒。
「不是?不是那你還這麼寶貝?人不都一樣嘛!你至於嗎?」
陸從崢垂下眼眸,過了一會兒,他似乎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淺。
「我的雁雁不一樣。」
電話那頭的人夸張地「嚯」了一聲。
「怎麼不一樣了?鑲鉆了?」
「對。」
「……」
我從柱子後面走了出去,放重了腳步。
陸從崢的作一頓,他微微側,看到了我。
「掛了。」
他干脆利落地結束通話,然後轉過面對著我。
「雁雁。」
他著我的昵稱,像這三年來每一次見面一樣,溫繾綣。
陸從崢為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走吧,帶你去慶祝一下,另外帶你見見我的朋友,以後……他們就該你嫂子了。」
我卻站在原地沒。
「陸從崢。」
我開口,了他的全名,「你一直有一個訂了婚的未婚妻,對吧。」
陸從崢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只拉著車門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而我繼續平靜敘述:「你們兩家是世家,和你是青梅竹馬,你們的婚姻也是從小定下的,是最門當戶對的聯姻,所以就算你們現在各玩各的,到時間你們還是一定會結婚。」
陸從崢拉著車門的手指緩緩收,又慢慢鬆開。
最後,他收回了手,將那扇為我打開的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你知道了。」
他再次看向我時,臉上所有的表都消失了。
我點頭。
對,我終於知道了。
知道了重生前的顧騁在玄關見到陸從崢的第一眼,為什麼會是那種反應。
只怕當時因為「天才年」的名頭而能夠出席各種正式場合的顧騁早就見過陸從崢,也見過他挽著那位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見過他姐姐這個名義上的「男朋友」和其他人言笑晏晏,宛如一對璧人。
而顧騁當初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我這個殘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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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有可原的原因我能想到很多。
比如他不想破壞我小心翼翼維持的夢,不想看到我傷心;
比如他覺得我深陷其中,告訴我也無濟於事,只會讓我更痛苦;
又比如在他那天才的邏輯里,他覺得我有權利自己去發現,而不是被他告知……
但我決定不再幫他去想。
與此同時,陸從崢臉上那種被揭穿的心虛和張已經消失了。
他靠在冰冷的車上,像一個終於可以卸下重擔的旅人。
「是。」
他承認:
「我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妻。」
我的心臟安安靜靜地跳著。
我看著他,問出了那個盤桓已久的問題:
「所以從始至終,不管我是陪酒顧雁,還是後來被你資助的、『干凈』的顧雁,我都不可能為你的妻子,對嗎?」
仿佛被什麼刺了一下,陸從崢的眼睛睜大了,瞳孔也跟著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