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也重生了?」
他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聲音驚愕又……驚喜?
如果我是重生的,那麼也就意味著我已經過他,甚至——
還著他。
車庫里安靜得可怕,我能聽見他沉重又抑的呼吸聲。
最終,陸從崢只是深深嘆息:
「是,不論如何,我都不會為了你和解除婚約。」
他坦白得如此迅速,如此殘忍。
「顧雁,我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一個階級的人。」
「我有我的責任和義務,我不能像浪漫電視劇里的癡男主那樣放棄一切去你。」
「但是,雁雁,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都不是假的。」
陸從崢迎上我的視線,那雙曾讓我沉溺的眼睛里此刻滿是。
「在我心里你從來都不是附贈品,自從前世,在那個報復社會的瘋子用自制炸彈在大街上進行恐怖襲擊後,自從失去過你一次後。」
「我才意識到,我對你的早就不止是『喜歡』那麼簡單,而那之後我做的每一份規劃,想的每一個未來,裡面……都有你。」
「這些年,重生前和重生後的這些年都是真的,前世的你甚至為我而死——你讓我怎麼把這些全都割捨,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我原來的軌道上去?」
「我做不到,雁雁,我真的做不到。」
長久的沉默。
直到一輛車從旁邊駛過,胎地面的聲音短暫地劃破了這片死寂。
「那你的打算是什麼?」我問他,「讓我對你欠下恩,再次上你,然後心甘願當你的人和小三嗎?」
陸從崢沉默了。
那幾乎是一種難堪的默認。
「陸從崢,你想都別想。」
我一字一句說。
「不可能。」
陸從崢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一下。
他向後靠著車,發出一聲抑的苦笑。
「是啊,我他媽在想什麼呢……」
「我以為我重生了,拿到了劇本,我就可以回過頭去修正我犯下的所有錯,我以為我能讓陸家接一個出低微的兒媳,能讓我的未婚妻和的家人面退出……然後,我就能把你從那片影里拉出來,讓你能明正大地站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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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地笑了笑。
「多可笑啊,我把自己當了誰?神明嗎?」
「我不是,我只是個……在和責任之間來回撕扯,最終兩邊都辜負了的……普通人。」
沉默。
「……你走吧。」
最後這三個字,陸從崢說得異常艱難。
我抬腳,準備離開。
「趁著我還控制得住,還能放你走的時候。」
他的聲音追了上來。
「雁雁,我比你想象的……還要更壞,更自私。」
陸從崢頓了頓,聲音低沉得如同深夜的濃霧,在冰冷的空氣里彌漫開來。
「我怕我很快就會反悔,會不顧一切地把你留下,那才是對你真正的毀滅。」
9
從地下車庫離開後,日子就像上了發條的時鐘,規律而飛快地向前。
進華清大學後,我沒有一刻停歇。
我利用課余時間做家教,從一對一到租下學校附近的小公寓,辦起一個五六人的補習班。
我重復自己考了三次的經驗,外加顧騁的天才指點,將那些枯燥的知識點編織了有邏輯的知識網。
第一年,我送進補習班的五個孩子,全都考上了 985 和 211。
於是「雁行教育」的名聲,就這麼不脛而走。
大三那年,我用賺來的第一桶金在寫字樓里租下了小半層,立了真正的輔導機構。
創業是辛苦的,熬夜做方案、拉投資,和各種各樣的人周旋。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輝煌人間,戴著面對所有人賠著笑臉。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我是在為自己笑。
而我的後再也沒有一個需要我犧牲一切去供養的無底。
當機構走上正軌,我又用一部分利潤立了一個小小的助學基金,命名為「春草」。
專門為那些和我一樣出貧困卻通過讀書改變命運的孩提供資助。
我面試每一個申請的孩,看著們眼睛里和我當年如出一轍的,然後告訴們:
「去讀書吧,錢的事,姐姐來想辦法。」
我的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充實,滿足得幾乎沒有時間去回憶過去。
以至於當李崔崔開車來到我公司樓下時,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車里下來的那個年,居然已經長得這麼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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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妹!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李崔崔搖下車窗,咧朝我揮手。
顧騁從副駕駛下來。
他剛結束一場在瑞士舉辦的國際青年理學家競賽,以碾的優勢拿下了金牌。
卻見年形清瘦而高挑,頭髮剪得很短,出那雙漂亮又冷淡的眼睛。
他今年十七歲……還是十八歲了?
我有些恍惚。
也忘記是幾年前,顧騁終於玩膩了「假裝自己智商普通」的游戲。
在一場全國中學生聯合底考試中,他以高出第二名近一百分的斷層績,一鳴驚人。
從那以後,「天才年顧騁」的名聲,便再也藏不住了。
面對蜂擁而至的和采訪,他從不避諱自己的出。
鏡頭前,他坦然地說:
「我是顧雁的弟弟,是把我養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