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出軌還家暴,堂哥帶頭校園霸凌我,得我連學都不敢上。
我媽確診癌癥的那天,我們牽著手,走上了天臺。
風很大,媽媽的聲音在發抖:「蕓蕓,媽媽絕對不能拖累你......」
我含淚點頭,向前邁出半步。
眼前卻突然出現了彈幕:【妹寶別跳啊!你媽媽是首富梁家被拐的真千金啊!】
【跳下去就全完了,只有你媽慘死。而你會變植人,在你舅舅家的別墅一躺就是一輩子......】
一定是我絕過頭了,才會出現幻覺。
我和我媽張開雙手。
【你爸給你們買了百萬意外險,你們死了他就痛快了!】
我猛地抓住我媽,把拽回安全區。
「媽!」我盯著困又絕的眼睛,「這個樓,我們改天再跳。」
1
我不能讓我那該死的爸痛快。
我立刻拉著我媽去了網吧,上僅剩的兩塊錢剛好夠開一臺機。
「蕓蕓,這電腦是城里的玩意兒,媽委屈你了。」
輕聲說,手輕輕過我的頭髮:「媽走之前......你還想查一下媽的病能不能治對嗎媽沒救了......」
我鼻子一酸,卻沒時間解釋。
開機,打開網頁,搜索,彈出來的是:「A 城梁家首富四十年前,走失了千金,有線索者,獎賞百萬!」
我的心幾乎跳出口。
趕抄下電話號碼,直接下了機。
跑到柜臺,求老闆退我一塊錢,再借他的手機打電話。
「您好,我在 AA 網吧,我有梁家千金的線索!」電話一接通,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已經深夜,對方語氣慵懶:「線索自從我發布以來,幾千個人都說自己有線索。」
「你最好真的......」
「這次是真的,錯過就再也沒有了!」
是啊,錯過這一次,我就連打電話的一塊錢都付不起了。
對方沉默片刻,終於張起來:「好,你等著,我半小時後到!」
那半小時,我們蹲在網吧門口。
風很大,媽媽靠在我肩上已經Ṭûₚ累得睡著,呼吸輕微而均勻。
誰能想到,這已經是我媽帶我從大山里逃出來的第十天。
為了吃飯,我們流連在無數個小飯館里打工。
最終我媽力不支,暈倒後被送去醫院,做了許多檢查。
Advertisement
那個醫生看了看報告,推了推眼鏡,沉默了一會兒,卻說:「你媽得了癌癥,晚期。」
我的天都塌了,上的錢完醫藥費只剩下兩塊錢。
漫長的治療期,我還未年,什麼時候能攢夠錢。
於是我編了個謊話,我說生病了,是個累贅,說不拖累我,要跳。
不知道,我會和一起跳。
我媽是在山里長大的,把當養媳養,從不讓讀書識字。
生了我之後,就再沒能懷上第二個孩子。
我爸混了村里的村霸,卻在外面被人笑「沒兒子」。
他把他的氣,一點一點,全都撒在我媽上。
把想沖上去替我媽挨揍的我拽到一邊:「要不是因為你,你媽本不用挨這些打。」
我哭,就吼:「哭什麼哭,去幫你堂哥把和子都洗了!」
不洗,也會挨打。
我的學習績一直很好,因為老師說,知識能改變命運,只有讀書才能真正走出大山。
可我學了十幾年才明白:「績好,也一樣逃不了挨打的命運!」
就因為我大伯一句話:「娃子學習好,占了我們男娃的運!」
堂哥林斌從此常堵著我罵:「都是你,搶了我的運,怪不得我學習那麼差!」
就連在學校里,也不忘霸凌我,得我連學都不敢上。
我爸轉頭幫我退了學,拿學費給我和我媽買了百萬意外險。
我求過我媽很多次:「媽,我們逃吧,在這里,活著比死了還慘。」
總是搖頭,說在山里生山里長,就算出去了,也養不活我。
直到那天,我爸帶回來另一個著大肚子的人。
斜眼看著我們,聲音又尖又利:「沒錢還想娶我你這家里不是還有人占著地方麼」
我媽忍氣吞聲,伺候吃,睡。
直到我爸開口:「要不是你生不出兒子,我用得著再娶一個嗎家里要用錢,我得拿蕓蕓換彩禮錢。」
我媽拼命求饒,我爸卻始終不鬆口。
第一次拿起刀反抗,卻被他打得頭破流才作罷。
我爸約我們爬山的前一天深夜,搖醒我:「蕓蕓......我們逃吧。」
2
半小時後,一輛氣派十足的黑豪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我們面前。
Advertisement
彈幕告訴我:「是勞斯萊斯庫里南!妹妹,你舅舅的排面來了!」
我看不懂,也記不住,總覺得那車黑得發亮,與我們上的破敗格格不。
車門打開,一個姿拔的男人邁步下來,西裝革履。
我仔細看他的眉眼,確實和我媽有幾分相似。
我總覺得他周仿佛籠著一層。
很久以後我才明白,那不是幻覺,而是我和我媽絕逢生時,終於得見的天!
「是小舅舅!嗚嗚......他終於見到活生生的、會哭會笑的妹寶了,不是那個躺在別墅里毫無知覺的植人......」
原來,他就是舅舅。
他目掃過我們母狼狽不堪的模樣,眉頭蹙起:「是你們打的電話」
我用力晃醒疲憊不堪的我媽,將推到前:「是!這就是你們找了四十年的梁家真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