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哽咽著苦笑,「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的?」
閨嘁了聲,「是他太淺,配不上你這樣的優秀。」
我蜷在椅子里,沉默了許久。
「從前,我一直覺得他是標準理工男,過於理過於直男,不懂浪漫。」
「記得兩年前我流產,他給我燉了湯,手燙紅了一片。」
「明知道他是從超市里買的速凍燉的,我都得不行。」
「他要去外省參加學會議,問我一個人在家行不行?」
「我說恢復得差不多了,沒事。」
「他給我點了個外賣,真走了。」
「今天看他做的四菜一湯,著急地追那小姑娘出去……」
「原來,理工直男不是不懂浪漫,而是,浪漫不給我罷了。」
……
電話那頭的閨點了煙,長出了口氣,「我看他們這樣子,應該沒上。夏夏,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從前我覺得結婚就好,哪家夫妻之間沒有矛盾?
況且八年,也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可現在……
與不,已經太明顯了。
我無法忍,他睡在我旁邊,和我做❤️,腦子卻想著別的人。
「小魚,我有點不想和他結婚了。」
電話那頭的閨忙問:「想清楚了?」
這時,手機震。
是有人給我發消息了。
我點開一看,是侯珺飛。
06
「喬夏,我考慮了很久。
我有些接不了你的傲慢和恃強凌弱。
許家父是我的客人,你這麼對他們,其實就是看不起我。
我想,我們應該考慮彼此的三觀合不合。」
我一看這段話,就笑了。
很快,侯珺飛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先掛了閨的電話,接起他的。
「喂,喬夏,是我。」
「現在許梨就在我邊坐著,一直在哭。電話開著公放,請你立即給道歉。」
「如果你堅持不道歉,那麼我就得認真考慮,我們還適不適合結婚。」
我火氣一下就躥起來了:「好,那就不結婚。」
電話里一陣沉默。
我和他誰都不說話。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在這沉默的十幾秒里,我憤怒著,眼淚不爭氣地落下,然後想起了過去八年的很多畫面。
Advertisement
那年我 23 歲,剛畢業進社會,第一份工作是考研考公機構的課程顧問。
那天我在 A 大門口發傳單。
很多學生接過後,直接扔了。
只有侯珺飛拿到手里認真看,對我笑著說:「謝謝,有興趣的話我會去店里看看。」
後來,他真的來店里咨詢報班事宜,我們相互加了微信。
再後來,他和我表白了。
他是個很聰明理的人,會耐心聆聽我吐槽工作同事,在我最迷的時候,為我理清思路。
他會在我加班的深夜,在公司樓下等我兩個小時。
我下樓時,他立馬從沙發起來,著睡眼,從包里拿出雨傘,沖我揮揮手笑:「了沒寶寶?」
在小吃攤,我被喝醉酒的流氓調戲。
他二話不說,抄起酒瓶子就上。
對方是幾個五大三的男人,而他斯文偏瘦,結果就是單方面被按在地上打。
在警察局。
我哭得七八糟。
他笑著安我,我的頭。
誰知了傷口,疼得齜牙咧。
……
八年的。
即使出現這樣那樣的突發狀況,如何能輕易斬斷?又如何能甘心?
我深呼吸了口氣。
現在的我們都在上頭狀態,是不可能冷靜下來通的。
最好的解決方式是掛電話,分開兩三天,到時候再來談。
我剛要開口。
電話那頭的侯珺飛說了句:「神經病啊。」
嘟嘟嘟……
一陣忙音,他掛斷了電話。
我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腦中忽然空白,他剛才說了句什麼?
直到閨的電話打過來,我才回過神來。
屏幕亮著,電話鈴聲執著地響個不停。
我接起,有一肚子的怨氣和委屈想要傾訴。
「夏夏,你剛才怎麼忽然掛電話了?」
閨小心地探問著,「是不是侯珺飛給你打電話了?」
我捂住痛哭,細碎的哭聲從指間流瀉出來。
閨急了:「我還是現在過來吧,別哭啊寶。」
我泣不聲:「他讓我給許梨道歉,說不道歉就不結婚,我說不結就不結。」
「知道嗎?他罵我神經病。小魚,不可能了,我和他徹底完了。」
閨連聲安:「他才神經病呢。等我,我馬上過來。」
Advertisement
07
電話掛斷。
我攥著手機哭,驀地扭頭,看見滿桌的菜。
「侯珺飛,草你媽的!」
我將碗碟一把拂在地上,發泄似的踩踏,瘋狂地咒罵。
我要報復。
我現在就要過去,揪住侯珺飛這孫子的頭髮,打他的頭;
我還要去他的學校鬧,讓他延畢,破壞他的選調,他在師門丟盡臉;
對,我還要去找許梨這賤人。
不是考研嗎?不是還進復試了嗎?
足別人,這種人品還考什麼,我要給招生辦舉報。
……
我有幾十種辦法整他們,讓他們社會死亡,讓他們傷筋骨。
我知道,只要豁出去,我可以做到。
我抹去眼淚,跌跌撞撞地走向冰箱。
打開後拿出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泛上來的氣讓我噁心,我把剩下的半罐砸到地上,轉去客廳的酒架那邊,取了瓶紅酒。
這是訂婚那天,朋友送的好酒。
我手忙腳地往開打,打不開。
索,我將酒瓶砸到茶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