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喬小姐。」
話剛起了個頭,手機就被侯珺飛搶走。
「喬夏!」侯珺飛後退幾步,仰頭直面門上的攝像頭,氣得清俊的臉都扭曲了,「開門!」
我拳頭攥,盯著電腦屏幕,「不開。」
侯珺飛抿了下,咬牙切齒:「那你把我電話和微信從黑名單里放出來,我們談談。」
我冷笑:「不談。」
侯珺飛丟掉傘,沖攝像頭比了個大拇指,「行,你厲害,我就在門口不走了,有本事你這輩子別出來。」
業經理忙勸:「先生,您理智點。喬小姐事先囑咐過我們,如果您堅持不離開,我們可以報警來保證的人安全。」
侯珺飛挑眉:「報警?報啊,警察來了我不信不開門。」
我看著屏幕中的男人,直接打他七寸,「侯珺飛,我不會報警,但我會給你導師打電話,請他老人家過來將你牽走。」
侯珺飛子一震:「你敢!」
我一笑:「我不有你導師的聯系方式,還有你師門其他師兄弟、師姐妹的聯系方式。大家都來看熱鬧,好不好?」
侯珺飛惡狠狠地瞪著攝像頭,幾秒後,從牙中出句:「算你狠!」
他把手機還給業經理,從地上拾起雨傘,坐電梯離開了。
我看著監控屏幕,以為自己會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可最後,只有悵然。
12
趕在零點前,我給老闆發過去郵件。
我了個懶腰,捶打發酸的肩頸。
洗漱完畢,回了次臥。
閨已經躺床上了。
見我來,將被子掀開,拍了拍旁邊。
「喬夏,你可真『翻臉無』啊。」
閨搖頭笑,「都到分手分財產的地步了,還能穩如老狗地坐著辦公。估計拿針一下你,估計冒出的都是冰。」
我上躺下,「多大點事,睡覺。」
滅燈,眼前一片黑暗。
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閨:「我真佩服你的,說斷就斷,從你下飛機到現在,不到八個小時吧。要我就不行,得和我老公糾糾纏纏、哭哭鬧鬧幾十回合。」
我盯著黑漆漆的房頂,「那是因為,以前糾纏分合很多次,生過無數次的氣,曾經勸過自己無數次,恨他的時候多念著他的好。這次,勸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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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後面,閨睡著了。
忙了一整天、坐車坐飛機、理、辦公,我以為自己會很累,可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我躡手躡腳地起床,走到客廳落地窗前。
所有的委屈、疼痛好像忽然在這一秒齊齊發作了。
我癱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打開手機,把侯珺飛的微信從黑名單放出來。
我點開他的頭像,數次輸文字,數次刪掉。
我又點開微博,想看看他的小號發了什麼。
我希看到他絕可惡的話,那樣我就會更加堅定決心;
可我又怕看到,我怕他往我千瘡百孔的心臟再來一刀。
我就這樣坐著,翻以前的照片,一邊翻,一邊哭,一邊刪。
天蒙蒙亮時,我返回臥室。
裝作什麼事沒有,躺到床上。
網上有句很流行的話:
你起初以為你們不一樣,其實最後結果都那樣。
侯珺飛,
我們,最終都走到了這步啊。
13
迷迷糊糊睡了兩小時,我就起來了。
今天事可多,深度保潔、打包侯珺飛的東西、發快遞……
閨的意思,我現在休假,陪我去周邊的旅游景點散散心、吸吸氧,以最好的狀態理家事。
我告訴,我現在的狀態就很好,前所未有的冷靜。
我知道,我不能休息。
一休息,那八年的記憶,不論好的還是不好的,會把我吞噬得連骨頭都不剩。
我要忙起來,必須忙起來。
所以,我選擇上班。
狗老闆見我出現在公司,「」到不行,激之下把那間湖景辦公室批給我了。
好。
下午的時候,我手機來了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後,電話那頭傳來個悉的男人聲音。
「是我。」
侯珺飛語氣含怒,「你把我的東西寄學校了,我收到了。」
我拿起水壺澆窗臺上的綠植,「那就勞煩你清點一下。」
侯珺飛咬牙,「今天我連小區的車庫都進不去了,是不是你做的?!」
我笑笑,「房子和車位都是我買的,我有權置。」
侯珺飛沉默了幾秒。
「喬夏,我們見一面吧。」
「沒必要。」我準備掛電話,「我把錢清算好後,會聯系你的……」
侯珺飛直接說:「我現在就在你公司樓下,見不到你,我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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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下手表,「可以。一會兒要開會,只能給你十五分鐘。」
14
我和侯珺飛是在公司附近的小公園見面的。
他穿著那件我過年給他買的駝大,顯然沒睡好,人有些憔悴,眉頭都皺了疙瘩。
見我的第一句,就是興師問罪:
「能不能別鬧了,這麼大的人了,凈做些賭氣稚的事!」
我靜靜地看著他。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腕子,「走,回家。」
我甩開他,「那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侯珺飛怒了:「你到底想怎樣!這麼做有意思嗎?」
我一笑:「這不是你的訴求嗎?」
「你昨晚在電話里說會考慮三觀合不合,要不要結婚。」
「告訴你侯珺飛,老娘絕不可能給許梨道歉。所以,咱們就沒必要結婚了。」
侯珺飛閉眼,抿深呼吸了幾口。
他睜開眼,習慣地抬手,我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