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
「夏夏啊。」
侯珺飛嘆了口氣,「我承認,昨天說話沒過腦子,這事我也有錯,不該沒知會你,就把老鄉帶家里。抱歉。」
「你不想給許梨道歉,就算了。本就是個外人,咱們沒必要為了個外人鬧這樣。」
侯珺飛眼睛紅了,聲音甚至還帶著哭腔,再次試圖牽我的手。
「夏夏,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又一次甩開他。
他索沖過來抱住我,抱住。
「對不起,夏夏,真的對不起。」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校園里,不會為人世、不會說話,你別和我計較。」
「你真的捨得丟下我?」
「捨得咱們在一起的這麼多年?」
我承認,有那麼瞬間,我恍惚了下。
但我想起了昨晚他掛電話前的那句「神經病」。
我知道,如果就此心,就此把這篇揭過去,我就是賤,我後半輩子都會看不起自己!
我用力推開他,「你念了這麼多年書,不會做閱讀理解嗎?我昨晚上微信里都給你說清楚了,分手、不結婚,聽懂了嗎?」
侯珺飛一怔,怒氣上臉:「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你不覺得你在無理取鬧嗎?」
再一次,他試圖將錯往我上推,連聲討伐我:
「喬夏,你沒有朋友老鄉嗎?」
「難道就因為這是你買的房子,就不容許我帶老鄉進去?」
「那我算什麼?你的未婚夫,還是你長期包養的小白臉?」
「我知道你這幾年賺了很多錢,很厲害,所以你就看不起我?直接大半夜把我掃地出門?」
瞧,男人心里門清,問題在自己,但永遠不可能承認。
他們會試圖抹黑你、污蔑你,把矛盾全推在你頭上,從而把自己的錯遮掩過去。
我靜靜地看著他發泄。
侯珺飛語氣不善:「你瞪我做什麼?難道我說錯了?」
我看了眼表,還剩最後兩分鐘。
「侯珺飛,我掙得比你多,讓你破防了嗎?」
「這些年你讀書,家里八的開銷都是我,你不是小白臉是什麼?」
「不,小白臉活兒好又順從,你不行,你飯吃。」
侯珺飛就像只被踩了尾的貓,炸了:「你他媽的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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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了聲,雙臂環抱。
「話再說回來。如果你覺得,我是因為你帶了老鄉來家里就生氣,跟你鬧,你也太小看我了。」
「以前咱們在外面租房子住的時候,你帶你舅、你哥們、你生病的親戚來,我哪次沒盡心盡力,哪次不是給你撐足了面子?」
「為什麼我單單針對許梨父?」
「侯珺飛,你非要我把你微博小號容念出來,才不嗎?」
「既然在結婚前遇到了想要照顧一生的孩,大大方方去照顧啊,何必把人往家里帶。」
侯珺飛臉上閃過一抹慌,急得辯解:
「夏夏,你肯定是誤會什麼了。」
「我從沒有發什麼微博小號。」
「我和許梨干干凈凈的,真沒什麼!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就把當小妹妹看,考研,偶爾請教我問題,僅此而已啊。」
我指了指腕表,告訴他時間到了,轉朝公司走去。
侯珺飛亦步亦趨,抓住我的胳膊,喋喋不休地解釋。
我告訴他:
再跟著,再我,我就讓保安把他拖走。
然後,我會把他狼狽的照片發給他師門的每一個人。
每一個!
侯珺飛沒敢再我。
我知道他沒走,就在後。
但我沒有回頭。
15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
侯珺飛意識到我不是和他鬧別扭,而是真的要退婚分手。
他數次前來找我,我拒絕見面。
業經理給我打電話,說侯珺飛一直在樓下徘徊,有一回甚至醉醺醺地等到凌晨兩點多。
業經理建議我好好通,年輕夫妻都會遇到爭吵。
我再次強調自己和侯珺飛沒有任何關系,並且暗示業經理,這人大概腦子有點問題。
我也提出建議,最好把人請走,否則別的業主生命安全到威脅,他可負不起責任。
侯珺飛在小區那邊吃癟,等不到我,又想出新招。
他發我們共同的朋友在中間說項,甚至找到我領導,幫忙組個飯局,解除誤會。
我老闆是老油條,上答應,但一次都沒有找過我。
只是側面說,最近如果家里有事的話,可以讓我休幾天假。
那倒不用。
……
在我與侯珺飛撕破臉後的第四天,我接到了許梨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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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提出見面,說和我有點私人恩怨要涉。
私人恩怨?
有意思。
16
地方是許梨選的,是一家徽菜館。
這家是連鎖店,菜量又貴,對現在的許梨來說,並不劃算。
顯然,在給自己撐面子。
我進去時,許梨早在小包間里等著了。
扎著低丸子頭,化了淡妝。
外套搭在椅子上,上穿著白打底羊衫,一條長咖子,看著文藝純,很乖乖的樣子。
見我來了,許梨立馬站起來。
「喬小姐,好久不見。」
說這話的時候,面沉靜,不卑不。
「嗯。」
我自顧自地坐在許梨對面,看了眼手機,「許同學有什麼事,直接說。」
許梨端起茶壺,給我倒了杯水,「怎麼,喬總很忙嗎?」
我挑眉:「當然,我的時間是按分鐘算錢的,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浪費得越多,損失就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