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媽拉過我的手,送到侯珺飛的手中,牢牢地將我們按在一起。
「夏夏,珺飛跟媽保證過了,如果以後讓你再讓你委屈,就讓我打死他。」
我用力往回手。
侯珺飛抓住不放,可憐地著我:「老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蹙眉:「鬆開。」
侯珺飛反而抓得更牢了:「我把我父母,咱們的好友,還有你們公司的李總都請來了。」
我聲調拔高:「什麼?你把李總找來干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
其實昨天下午,李總就事先給我打過電話,說侯珺飛在公司地下車庫堵住他,誠懇地請他出一點時間。
侯珺飛說他要再求一次婚,請李總當見證人。
李總問我的意見。
我冷笑了聲,沒必要去,不過是那小子做戲罷了。
李總說他就看戲,想去。
就無語。
還能怎樣呢?
都把我老闆綁架來了,我要是不去,誰給我發工資啊。
20
侯珺飛包了個小宴會廳。
廳里特意布置了一番,擺了玫瑰和氣球。
人來得不多,他父母、我媽和我哥嫂,四個我們共同的朋友,再就是我老闆。
我一進門,就看見我哥笑呵呵地招呼來客。
我哥是那種典型的北方漢子模樣,塊大嗓門大,「叔,阿姨你們坐啊,喝什麼不?別拘束啊。」
侯家父母一個是老師,另一個在教育局工作,自詡書香門第,比較傳統保守,不大看得起高中就輟學工作的我哥。
當然,也看不上干銷售出的我,覺得我一個民辦三本孩,配不上他們家的名校博士兒子。
後侯珺飛帶我回家,他媽媽就曾過於「直白」地問我,工作需不需要陪客戶喝酒?「建議」我不要噴太多香水,子要過膝,不然就不檢點。
此刻,面對我哥的熱招呼,他們客氣地點頭微笑,相互用眼神你來我往地流,表達對我哥的嫌棄。
我哥招呼完侯家父母,又去招呼我老闆,雙手端著茶壺給李總倒茶。
「您就是李總吧!哎呦,我妹老提您,說您特厲害,這些年多謝您對的栽培。」
李總拍了拍我哥的胳膊,開了句玩笑:「呦,我看你比你妹妹更能說會道,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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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順著說:「那求之不得呢。」
這時,閨見我們進來了,站起來招手:「阿姨,夏夏你們來了啊。」
我笑著點頭,看向我哥。
我哥沖我微微頷首,又眨了下眼。
其實前天晚上,我哥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侯珺飛開車去我家,多半是想請我家里人勸我和好。
我哥問我怎麼想的。
我說,他既然請你們,你們就來。
反正退婚也要兩家人坐在一起說,也是個機會。
我帶著我媽座,坐到了閨跟前。
剛坐下,我就到一道不善的目,是我那「準前婆婆」。
剜了我一眼又一眼,見我不回應、不跟打招呼,氣得把餐布擲在桌上,低聲罵了句:「真沒教養。」
嗯,聽見了。
我媽倒是滿臉堆著笑,頭微微探過去,跟人家攀談:「親家,你們今天幾點到的?」
侯媽媽怪氣,「幾點到,還不是喬夏說了算。」
侯爸爸拉了拉,搖頭示意老婆忍耐些。
我冷笑了聲。
閨湊過來,手按在邊低聲腹誹:「剛才你那前婆婆,在你老闆跟前,一個勁兒夸兒子是 985 博士,多厲害多牛,還跟你老闆打聽,你工作干得好不好?能掙多?」
我忙問:「李總咋說?」
閨忍俊不:「咋說?你老闆多的人,聊了沒多久,反倒把退休金多,給你們裝房子後,他們老兩口卡里余額多的況給套出來了。你那前婆婆後面才反應過來,老臉都紅了,這不,嘟嘟囔囔地說做生意心眼都太多。」
我噗嗤一笑,今天黑心老闆還算給力。
忽然,會客廳燈暗下,抒的音樂響起。
21
在大屏幕上,出現了我和侯珺飛的照片。
那是當年我們初相識,在考研考公機構的合照。
我不會化妝,他衫樸素,眼里都有。
這時,音響放了首《起風了》,侯珺飛的好友兼捨友——代小峰拿著話筒唱歌。
侯珺飛手捧玫瑰花,緩緩走上臺。
他手里拿著話筒,先鞠了一躬:「謝各位至親好友,在百忙之中空趕來,見證我和夏夏的幸福。」
說完,他深地向我:「2015 年,我和夏夏在 A 大校門口初見,一轉眼,八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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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屏幕出現幾張旅行照片,我穿著救生,坐在充氣船里。
水流湍急,我嚇得尖,侯珺飛一手拿著槳,另一手將我摟在懷里。
侯珺飛一臉幸福:「這是我和夏夏第一次旅行,那天我們都掉進了水里。當晚,夏夏就發了高燒,我半夜背著去醫院。」
是啊。
當時我明確告訴他,我小時候差點被淹死,怕水。
他讓我直面恐懼,強拉著我上了船。
屏幕上,多出幾張我們相擁相吻的照片,以及我們在 A 大校門口的合照。
侯珺飛眼眶已經潤了:「當年我準備考 A 大,在附近租了房子,每天去蹭學校自習室復習。」
「第一年,我連國家線都沒過。」
「夏夏鼓勵我再備考一次,在考研績出來天,我們倆焦急地守在電腦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