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陸謹言十周年紀念日,他書打來電話,響一聲就斷了。
下一秒他開始迫不及待地找車鑰匙。
「一定是酒中毒了,才會這麼晚給我打電話,今晚我不回來了。你別鬧,紀念日改天給你補。」
下一秒,我已經將自己的車開到大門口,沖他大方地招手:
「你車送修了,你忘了嗎?快上來,我送你去救!」
陸謹言愣在當場:
「你……你不生氣嗎?」
我兩手一攤:
「人命關天,還能見死不救嗎?」
「你一直盯著我看干啥?我臉上長玫瑰花了?」
01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十分鐘前,當陸謹言手機上亮起「寶寶」兩個字時,我還歇斯底里地哭嚎、求他別走。
這是田雨桃第 100 次給陸謹言打電話,在我倆結婚十周年紀念日這天。
陸謹言第 100 次對我皺起眉頭:
「雨桃為了公司的單子,喝到酒中毒了,我為老闆,不該照顧員工嗎?」
「我不能和你一樣無恥。」
田雨桃是他的書,也是他大學時的白月。
我痛恨自己卑微,卻無法抑制眼淚:
「至陪我將蛋糕吃完,可以嗎?」
桌上的蛋糕鑲著心,是我親手裱的。
陸謹言輕輕揮手,蛋糕摔爛一地:
「結婚紀念日年年都能辦,雨桃的命只有一條。我究竟看上你什麼了,竟然會和你這種冷結婚……」
他撞開我的肩膀。
我跌在柜子上,一瓶紅酒突然砸中我的頭頂。
陸謹言腳步一頓,眼中竟然閃過一不忍:
「阿瑜,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等等我,我安頓好,就回來陪你過生日……」
話音未落,我已經一把抓起車鑰匙:
「都什麼時候了還生日生日!田雨桃酒中毒,眼下救最重要!」
「我來開車,送你去醫院,走!」
我坐進駕駛室,沖他大方地招手。
陸謹言瞠目結舌。
02
一路上,陸謹言一直狐疑地打量著我。
我穩穩地開車,聲音也穩穩的:
「結婚紀念日年年都能辦,我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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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可不可以別一直盯著我看了?我臉上長玫瑰花了?」
陸謹言言又止。頭一次,他在去找田雨桃的路上,卻並不開心:
「我真的只是去照顧下屬,你沒必要誤會。」
我點點頭:「田雨桃為了公司應酬,你為老闆,不去照顧確實不合適。」
陸謹言仔細打量我,聲音竟有了一慌張:
「不是,阿瑜,你真的不生氣嗎?」
我捂了捂心口。
我其實也到詫異。
剛剛腦袋被砸那一下,好像將我對陸謹言的覺一下子砸沒了。
眼前的人,陌生、淡然,牽不起我任何緒。
於是我特別真誠:
「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一個外人跟你生氣干嘛?我閑得慌嗎?」
曾幾何時,他總是罵我虛偽、險。
此時我直抒臆,我以為他會開心的。
可他臉卻更黑了。
他賭氣捶了一下車窗,不再言語。
03
醫院病房里,田雨桃張開雙臂,飛蛾撲火一樣撞進陸謹言懷里:
「陸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永遠記掛著人家!」
膩歪夠了、蹭夠以後,才像剛看到我一樣,訕訕躲開:
「嫂……嫂子,陸哥哥只是關心下屬,他照顧我也不是第一次啦。你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話里有話。
我卻大方地揮手:
「拿你當朋友也沒關系,畢竟你們兩相悅嘛。陸總你好好陪陪,我給你倆繳費去。」
田雨桃傻了。
陸謹言目狐疑而復雜:
「朱思瑜,你可以鬧一鬧,用不著故作大度,你以前不是一直小肚腸嗎?」
我親切地握起他雙手,誠摯解釋:
「那都怪我以前眼瞎,看上你這麼個狗玩意兒。」
陸謹言也傻了。
繳費,我越排心越煩躁。
我竟然在幫這對狗男繳醫療費?
好有病啊。
我轉就想走,卻一下子撞到了人。
下一秒,我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穩穩扶住。那掌心過薄衫燙在我腰間,仿若有電。
抬頭瞬間,我差點咬傷自己舌頭——
對方白襯衫下隆起若若現的線條,金眼鏡藏著小鹿般清澈的眼睛。
我在對方懷抱中咽了口唾沫:
「對,對,對不起。」
我掙開對方,趕蹲下裝作撿票據,低下滾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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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撞人的是他,我在道什麼歉?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男人俯幫我撿東西,口印著「寰宇集團 CEO:林鐸」。
總裁?
我好奇地打量他,正對上他對我一笑,牙齒整齊潔白。
好想親一口。
我舌頭都不利索了:
「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大白天長這麼好看干什麼?……」
男人哈哈一笑:「有沒有人說過,你搭訕的方式很土?」
我心中又煩躁又慌張,我也不想這麼冒犯。
我也沒辦法啊。
這男人,怎麼全長在了本姑娘的審點上。
太犯規了。
就在我滿腦袋放煙花時,余忽然瞥見不遠的陸謹言。
他早已面鐵黑,聲音著莫名慍怒:
「朱思瑜!」
我滿腦袋桃花瞬間落了泥濘。
陸謹言上來抓起我的胳膊,不由分說將我拽走。
他指尖很用力,掐得我發疼。
04
回家一路上我都憨笑著。
陸謹言臉沉:「我照顧田雨桃,讓你這麼高興?」
「是啊是啊。」我哈哈點頭,「你不知道那倆有多大……啊不,你懂得照顧下屬,讓我有多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