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一般沖進臥室，從柜拉了兩件服。
急切地裝進袋子，就要往外走。
直播彈幕還在瘋狂滾。
「主播，快去追啊！走了我們看什麼？」
「你媳婦兒要跑了！」
或許是心有所，我看了一下直播間。
周明不以為意地回復道：「放心吧，這招我早就領教過了！」
「明天我一個電話，又會屁顛屁顛地回來！」
曾幾何時，周明也是這樣冷暴力。
但每次他打電話過來，什麼都不說。
我也默認這是給我的臺階。
卻沒想到此刻，這為了他炫耀的資本。
大門「砰」的一聲傳來後。
我在門口駐足良久。
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直播間還在閑聊。
「主播為什麼會找個這種緒不穩定的人當媳婦？」
「是啊！每天都沒完沒了的，我們下班後這麼辛苦，哪有那閑工夫！」
我深吸一口氣，訂了最近的酒店。
我需要靜靜。
4.
次日，周明開啟了直播。
裡面很快就涌了很多人。
「你們等著，我馬上讓回來！讓你們看看怎樣對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話音剛落，我就接到了電話。
接通後，我一直不說話，那邊同樣沉默了許久。
最後還是他打破了僵局：
「喂，媳婦兒，我想你做的飯了。」
我沒吭聲。
直播間里的他皺眉。
耐著子哄道：「還生氣呢？我給你買了最吃的蛋糕！」
直播間刷屏很快。
「主播可別翻車了！」
「是啊，你媳婦兒那暴脾氣有這麼好拿？」
「你們等著瞧吧！」周明有些不高興。
我依舊沒吭聲。
周明有些沒面子，所有緒也有了些波，他抬高了聲音：
「打算什麼時候回來？你在爸媽家嗎？」
這是第一次他跟我說了這麼多話。
曾經我回了娘家，幾個月都不會找我一次。
現在，因為我不再聽話地當他的傀儡。
他有些急了。
原來冷眼旁觀看著別人緒為自己波——
是一件這麼有掌控的事。
「你到底怎麼了？別鬧脾氣了……」
我深吸一口氣：「馬上回來。」
不回去，他這戲還怎麼唱？
一瞬間，我涌出了無限的恨意。
不徹底打破這一切，我無法更深刻認識到自己枕邊到底是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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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法重新塑造自己。
可一進屋，差點被地上的鞋子絆倒。
我看了一眼刻意得七八糟的鞋子。
曾經我要麼默默收拾好，要麼就沖著周明大呼小。
這次我下意識忍住了。
看了一眼鞋子，隨便將其踢到一邊。
我來到廚房，看見堆了整整兩天的碗一個沒洗。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但當我來到廁所，想上廁所時。
再也繃不住了。
洗手臺掉落的牙膏東一塊西一塊。
馬桶也沒沖干凈。
那糞便幾乎快要干涸，牢牢在馬桶里。
我沖了很多次廁所都無法沖干凈。
這一刻，那些忍了許久的怒火再次猶如巖漿噴發！
「周明——！」我拉長嗓子，憤怒地他的名字。
但回應我的依舊是他的沉默。
我知道，這似乎又是針對我的服從測試！
5.
我沖出廁所，看著沒洗澡就躺在床上的周明。
話全部涌到邊，不斷過濾。
最後變了一句：
「你不是說想吃我做的飯嗎？但你好像吃過了。」
說到這兒，他才漫不經心地點頭。
「我太了。」
我還著肚子。
床頭柜卻放著外賣的盒子。
幾點油星子掉落在地板上，此刻已經凝固固。
他又將外賣帶進臥室吃了。
接下來，又是長久的沉默。
我忍了又忍，不想讓自己的緒為他的養料。
可還是沒能功。
「你這樣有意思嗎？周明？你不覺得自己這些行為很稚嗎？」
「你還算個男人嗎？」
他眼睛聚會神地看著手機屏幕。
可我知道他能聽見。
「我們離婚吧。」
我再次說了這句話。
這次我看見他睫微微抖，但依舊不發一語。
疲憊瞬間席卷了我全。
我走出臥室，看見直播間里一群人的歡呼。
「喲呵！主播又大獲全勝！」
「求教程！主播到底怎麼忍得住的？換我早就給這啰嗦的娘們一點教訓了！」
周明回復：
「你們不懂，人就是給咱們收拾爛攤子的！」
「搭理多使用！」
直播間全部刷屏哈哈哈哈。
我躺在書房，看直播間打起了 PK。
周明在直播間喊著，帶兄弟們吃點好的。
對面很快出來一個著暴的。
周明兩眼放。
「聲哥哥，我就給你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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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一看周明直播間這麼多人，刻意放了聲音：
「哥哥~」
周明立馬給刷了一個嘉年華。
嘉年華啊，一個 3000 塊。
他給我買的所有禮里都沒超過三千塊的東西。
我心中苦。
曾經跟他結婚，就是因為他對我事無巨細。
家務全包、還記得準備驚喜。
可什麼時候，他就變了這個樣子？
他引導著對面的人說出更多的甜言語。
一個又一個嘉年華，眼睛都不眨。
頃刻之間，就刷了五個嘉年華！
可也是他，一直在我面前裝窮。
他說自己的錢要還房貸，我的錢就用來家里開銷。
這麼多年，一向如此。
心驚之後是更深的心寒。
我好像，有點提不起力氣生氣了。
但這遠遠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