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期待，但我已經努力去做了。
可是……
從第一次見面起，那些二代們看我的眼神，就讓我下意識地想要遠離。
偶爾徐景州不在，和他們單獨相時，我總是坐立難安。
第二天醒來，我終於想起和徐景州談一談昨晚這件事，剛開口，徐景州卻有些不耐地打斷了我。
他在打游戲，此時把耳機摘下來，總是晴空萬里的眉眼間滿是霾。
他有些失地問：「穗穗，為什麼你不能多為我考慮一下呢？他們是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總是掃興，讓我也很下不來臺。」
我的話又咽了回去，垂眼「嗯」了一聲。
徐景州又過來哄我：「你懂事一點，如果他們冒犯了你，多擔待一些，他們不是故意的。」
他放語氣：「今晚我要通宵打游戲，你睡眠淺，我不吵著你，你去和素姐睡一起吧。」
我下意識拒絕：「我也可以陪你晚點睡……」
「乖。」徐景州了我的頭，語氣加重了一些，「我知道你對素姐當時說的話有些耿耿於懷，但是我和素姐這麼多年的朋友，要有什麼早就有什麼了，你別瞎吃醋。」
送我去孟懷素房間的路上，他又說：「素姐人很優秀，也不是故意那麼說的，你不要放心上，好好和相，能更快地帶你和他們玩到一塊，也是件好事。」
我半晌才「好」了一聲。
孟懷素是徐景州關系最好的異朋友。
也是他這群發小里唯一的。
長得漂亮，溫大方，笑起來宛如一朵盛放在夜里的空谷幽蘭。
還很聰明，是海歸的雙學位博士，談吐落落大方，沒有人不喜歡。
可我不喜歡。
徐景州不厭其煩地和我解釋他們的關系無比純潔，又為我的「吃醋」沾沾自喜。
我也和他解釋了無數次，我平時躲著孟懷素，和他沒關系。
徐景州不信。
他總覺得這件事關乎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他用包容的目看著我，哄我說：「沒人會不喜歡和素姐做朋友的，穗穗，你就是因為那句話生氣了。」
他說的是我和他的朋友第一次見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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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溫友善的孟懷素看著我，說了一句有些刺耳的話。
說：「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把姜穗禮帶出來見人。」
（05）
徐景州大大咧咧地把我推進孟懷素的房間。
「素姐，今晚我朋友就拜托你了。」
輕笑著捋了捋耳邊的發：「放心好了。」
轉頭門關上。
我抱著自己的枕頭，有些不知所措地說：「打擾了。」
孟懷素沒回答我。
的溫和、端莊、大方、知，仿佛從關門的那一刻起就消失了。
背對著我慢條斯理地外套。
真睡下的姿窈窕人，幾近明的白，襯得殷紅，烏髮如墨，有種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懾人艷。
走到我前，語氣聽不出喜怒：「沒睡好？」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下一秒，面前被推了一盒芒果糯米糍。
孟懷素從來不吃甜食。
我確實有些了，遞給我，我就接過來咬了一口。
「謝謝。」
孟懷素一直看著我，很有耐心地一言不發。
等我吃完，才在我側坐下。
沙發陷下去一角，人的幽香撲鼻而來。
「吃飽了？」
我點了點頭。
「讓我猜猜……」孟懷素語氣很涼，眼眸很深，「昨晚停電的時候，誰你了？」
我眼眸驟然睜圓，茫然地看。
下微微一涼。
孟懷素用那只漂亮得像藝品的手捧起我的下頜，嘆息著說：「我都告訴過他了，如果我是他，絕對不會把你帶出來見人……」
語氣著毫不留的鄙薄。
「蠢貨。」
我進孟懷素的眼睛。
總是笑著，大氣、溫和、優雅、端莊。
但笑著的時候，眼睛里卻沒有笑意，看上去甚至有些冷漠。
「姜穗禮，」說，「你哪里了？」
扣著我的下，修剪干凈的指甲泛著健康的潤，力道很輕，也不覺得疼。
細膩白凈的掌心讓人覺得溫暖。
我掙了掙，發現掙不開，就停止了作。
「牽了我的手，」我說，「嗯……不小心到了我的。」
應該是不小心。
我想。
畢竟徐景州說，他的朋友們外冷熱，如果有一些冒犯的舉肯定也是無心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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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在黑暗里牽了手的人，還是面前離我很近的孟懷素，他們雖然在做奇怪的事，但是也沒有讓我覺得疼痛、難。
他都說了這麼多次，他也比我更了解他的朋友。
可能他是對的。
我不確定地想，我應該聽徐景州的話，懂事一些，好好和他們相。
「牽手？」孟懷素的表甚至沒有任何變化，放下手，與我掌心相抵，「是這樣嗎？」
我幾乎沒有朋友。
和同學之間的關系也都是不咸不淡的。
但是我知道，關系好的孩子都是可以手挽手的。
所以拉我的手，我思考了一下，沒有掙。
而是回憶著昨晚的形，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你還覺得，不是故意的嗎？」孟懷素倏而彎眼，語氣著一刻骨的涼意，「我們就是故意的，姜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