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每次他給我發那種徐景州是一個黑點的合照,我都會回一個被談醫生夸贊可的貓貓表包。
直到後來有一次,談醫生看見了他給我發的那些照片,出了一言難盡的表。
說:「他把徐景州當水印呢。」
今天也是一樣。
裴緒發來了一張他穿著泳的全照。
薄窄腰,寬肩大。
材好像還比徐景州好一點。
這位公子哥正漫不經心地看著鏡頭,額前的銀碎發被梳上去,架了一副墨鏡,臉部廓深邃俊。
而那兩個在照片邊緣的海上沉浮的小黑點就是徐景州和他的沖浪板。
他發了條語音:「我在沙灘上曬太,邊沒有人。」
過了幾秒才像是想起什麼,補上一句:「徐景州邊也沒有——剛剛拍照的時候沒有,現在沖浪沖遠了,不知道。」
我還來不及回復,他又發了語音過來。
「今天這邊來了家賣椰子凍的小攤,味道還不錯。」他說,「你要是想吃,我正好要回來一趟,幫你帶?」
他又發了張小攤的照片。
琳瑯滿目的甜品,看上去清涼解暑,可口味。
我立刻回了個貓貓星星眼的表包。
(10)
裴續幾乎把小攤的每個種類的小吃都給我買了一份。
他提著大包小包出現,提出和我一起吃,我就沒拒絕,點了點頭。
但他都沒自己面前那份蛤仔煎,只是一直看著我吃。
吃到一半,裴續漫不經心地開口:「你今天不在,徐景州好像很不高興。」
我舀了一勺白的椰子凍,眨了眨眼。
「像陳予安、何如飛、齊梁這幾個人也是,一直拱火,說什麼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怎麼每次都沒見到你。」他繼續說,「徐景州一聽就生氣了,臉沉沉的。」
我心想,原來是這樣。
談醫生說徐景州這段時間的變化肯定是外部刺激了,應該是他這群朋友給的刺激。
但是他都說了,他們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想和我朋友。
「這幾個畜生每次都這樣。」裴續不經意地用指腹掉我鼻尖上的椰,「你和徐景州的事他們什麼手,簡直不安好心,讓人看著就煩。」
徐景州總說他們發小之間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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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私底下他的朋友們找我聊天,總會像裴續一樣說其他人的壞話。
我心想,這就是男生的小團嗎?
不對,還有孟懷素。
孟懷素一個人一個團。
「不過我擔心徐景州晚上回來會對你發脾氣。」裴續繼續用那雙看狗都深的眼睛看著我,「他以前就是這樣的,暴躁易怒,沒什麼耐心和商。其實他之前的朋友都很不了他這樣,才和他分手。」
我吃完椰子凍了。
「不過他談了那麼多個,應該很有經驗哄你了。」他叉了一塊蛤仔煎遞到我邊,「我這麼多年沒談朋友,都跟他學了不。如果你了委屈,來找我,我幫你和他說,給你出氣,陪你出去散心。」
蛤仔煎好香。
小吃攤的老闆手藝很好,鮮多。
裴續:「對了,以後遇到這種好吃的,我也可以帶給你。」
他話很多,我就聽進去了這一句。
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我對他彎眼笑:「謝謝。」
昨天孟懷素說給我做甜點時,我也是這樣道謝的。
當時的孟懷素好像並不覺得意外,角噙著沒什麼溫度的笑容,好像在喟嘆:「姜穗禮,你還真是……」
未盡之言意味深長。
而面前的裴續,我看見他的結不控制地了。
聲音好像都低沉了一些。
「不用謝,」他說,「我願意。」
(11)
下午吃太撐了。
所以晚上聚餐時,我有些吃不下東西。
徐景州臉有點冷:「下午在睡覺?怎麼一直不給我發消息,也不打個電話問問我在做什麼?」
我愣了一下。
不用問啊,他的朋友裴續都替他報備過了。
「沒有睡覺,我在畫畫。」
他不說話了,又給我盛了碗海鮮粥,我只喝了一口,就放在一邊。
飯桌上一雙雙眼睛都看著我。
「是不舒服嗎?」有人問我。
「每次出來好像都不是很願,」又有人嘆氣,「景州,你別勉強你朋友。」
「對啊,難就別讓出來,我看著也難。」
徐景州本就難看的臉在這一句接一句的話里變得近乎鐵青。
大約是控制了一下,才讓自己的表不至於過於生,可聲音還是提高了不,著無限的忍耐:「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好歹也給我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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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不下,」我有些無法理解他的心,「下午吃飽了。」
「是和我在一起吃不下吧?」徐景州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為什麼總是這樣?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
飯桌上頓時寂靜。
隨後就發了不滿的聲討。
「你兇干什麼?!」
「就是啊,你看臉都白了。」
「沒有掃興,只是不喜歡出門,這又不是的錯。」
「吃不下就吃不下,我只是怕晚上。」
「夠了,景州。」孟懷素站起,「你不能是這樣的態度,你好好和說。」
「下午是我回酒店時帶了很多小吃,自己吃不完就分給了,」裴續微微揚眉,「景州,你要怪就怪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