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歲這年,丈夫得知自己是豪門真爺。
他⻜上枝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
「當年我沒得選,現在,你這種黃臉婆配不上我了!」
我一手帶大的兒子和孫子,也勸我不要耽誤他們飛黃騰達。
我不哭不鬧,簽了字。
轉頭卻接起一通電話——
「小姐,歡迎回家。您才是林家失了 50 年的真正脈。
「方才您丈夫那場認親,不過是為了讓您看清邊人的真面目。
「很憾,他們讓您失了。
「現在,您可以自行決定,還要他們嗎」
1
我 50 歲生日這天,丈夫得知自己是豪門真爺。
他呼吸急促,對著電話那頭反復確認:
「您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是林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
林氏集團
我愣住了,那不是電視上經常報道的、資產上千億的商業帝國嗎
我和丈夫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前陣子社區有公益尋親項目,勸我們錄基因信息。
我們便配合錄了。
本以為 50 年過去,尋親早已沒了希。
沒想到,竟真的等來了回響。
電話那頭似乎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下一秒,李建國整個人像是被注了興劑,猛地跳了起來。
他對著空氣揮舞著拳頭,發出一聲抑不住的狂笑:
「我是林氏集團流落了五十年的真爺!我的人生要翻盤了!哈哈哈哈!」
那笑聲癲狂而陌生,震得我心口發麻。
但看著他狂喜的樣子,還是由衷地為他到高興。
「建國,太好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走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可剛到他的袖,卻被他像躲避瘟疫一樣猛地甩開。
力道之大,讓我一個趔趄。
他回過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溫。
只有審視、挑剔,以及......毫不掩飾的打量。
「好事」
他嗤笑一聲,「這是我的好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2
我愣住,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這時,兒子和兒媳聞聲從房間里沖出來。
問清原委後,立刻發出比李建國還要夸張的歡呼。
「爸!您也太牛了!我這就富三代了」
「爸!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以後我跟金寶可就全靠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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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金寶也蹬蹬蹬地從房間跑出來,被他媽媽教著喊:
「爺爺,爺爺要帶金寶住大別墅!」
一家人圍著張建國,歡呼雀躍,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堆在眼前。
沒有人,再回頭看我一眼。
李建國清了清嗓子,端起了一家之主的架子,宣布道:
「林氏集團那邊今晚在『云頂公館』設宴為我接風,我們一家人,都得去!」
「太好了!」兒子和兒媳異口同聲地歡呼。
我下意識地站起,想著去換件面點的服。
可李建國的目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我上從上到下刮了一遍。
最後,停留在我那雙因常年持家務,而布滿薄繭、指節糙的手上。
他眉頭鎖,嫌棄地開口:
「你就穿這樣土里土氣的,上得了什麼臺面」
我上的確只是一件普通的棉質家居服,因為做菜,袖口還沾著一點油漬。
「我正要去換一......」
「換什麼都沒用!」他毫不留地打斷我,「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張臉,又黃又皺!頭髮也跟枯草一樣!你這副尊容去了,只會給我丟人現眼!別去了,老實在家待著!」
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兒子立刻附和:
「就是啊媽!那種場合都是上流社會,您不懂規矩,去了反而讓爸難做,影響我們家的前程!
兒媳更是虛偽地笑了笑:
「是啊媽,您在家休息好的,我們會給您帶好吃的回來。」
連我最疼的孫子金寶,都學著大人的口氣,聲氣地指著我:
「又老又丑,丟人!」
我看著眼前這幾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們臉上洋溢的,是對新生活的無限憧憬,和對我這個「舊包袱」的極度嫌棄。
他們默契地將我排除在「一家人」之外。
沒有人記得,今天是我五十歲的生日。
那一大桌子我忙碌了一下午的菜,此刻正冒著熱氣。
紅燒是丈夫吃的,清蒸魚是兒子吃的,油燜大蝦是兒媳和孫子吃的......
唯獨沒有一樣,是我吃的。
我看著他們換上最好的服,興高采烈地出了門。
「砰——」
關門聲將他們的歡聲笑語徹底隔絕。
世界,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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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支撐不住,渾力地癱在椅子上。
眼淚無聲落。
一滴,兩滴,砸在那個無人問津的生日蛋糕上。
為了這個家,我付出了我全部的青春和人生。
換來的,卻是鏡花水月,一場笑話。
就在我心灰意冷時,手機突兀地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麻木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無比恭敬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王淑芬士嗎
「我是林氏集團派來接您的專車司機。
「車,已在樓下恭候您的到來。」
3
我死寂的心又躍起來。
是建國嗎還是小偉
他們終究是念著我多年的付出,不忍心把我一個人丟下
一酸的暖意涌上心頭。
他們心里還是有我的!
我沖進臥室,翻出了我最面的一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