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地承認,眼神里帶著一殘忍的坦誠,「以前我沒錢,得用『』哄著你,讓你心甘願地干活。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有錢了,多的是年輕漂亮的人主上來,我還需要哄誰想要什麼,勾勾手就有了。」
我冷笑出聲:
「吃苦的時候你要我同甘共苦,如今你富貴了,就要一腳把我踹開。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一愣,似乎沒想到向來逆來順的我,居然敢如此尖銳地反駁。
酒意醒了幾分。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直白,連忙換上一副道貌岸然的臉,試圖占據道德高地。
「淑芬,你怎麼能這麼想這怎麼能踹開你我這是怕你適應不了豪門的生活!而且我剛回去,基不穩,帶你這麼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婦回去,林家人會怎麼看我這可是我人生最關鍵的時刻,你如果真的我,就不該這麼自私,在這個時候拖我的後!」
我看著他顛倒黑白的表演,只覺得荒唐。
「在你看來,我作為你的妻子,跟你一起回家見你的親生父母,是一種自私」
「當然!」他振振有詞,「你得學會換位思考!今天如果是你被豪門找回去了,我李建國二話不說,絕對主退出!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配不上你了,就絕不會拖累你去飛黃騰達!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淑芬,你也該有!」
我看著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兒子兒媳,還有金寶呢,他們為什麼就能去」
「那能一樣嗎」他一臉的理所當然,「他們是我的脈,是林家的後代!張麗要帶金寶,我大孫子可不能沒媽。他們年輕,有價值,可以靠著林家的資源更上一層樓。你呢」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的鄙夷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每一寸皮。
「你都這把老骨頭了,還有什麼提升的價值別做夢了!」
7
我徹底陷了沉默。
心,一片哀涼。
李建國以為說服了我,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啪」地一聲。
甩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我知道,這是姐姐林青雅的手筆。
在飯局上,聽完李建國的「苦衷」,當即表示「林家」會為他掃清障礙,讓律師擬定了這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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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將家里這套房子和所有存款都劃給了我,李建國當時還不滿,是姐姐一句「我們林家還在乎這點小錢」,才讓他膨脹地答應下來。
此刻,他指著協議,臉上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看看吧,也沒虧待你!房子和家里那點存款都留給你!我辛辛苦苦大半輩子,這點家底都留給你養老了,仁至義盡!」
我看著那份協議,再看看李建國那副虛偽的臉,目緩緩移向我的兒子。
李偉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但里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媽,爸說得對,你就全我們吧。你我們,就該為我們的前途著想。」
兒媳張麗抱著孫子,在一旁怪氣地煽風點火:
「是啊媽,您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們金寶的前途可不能被您耽誤了。您就當是為孫子積德吧。」
孫子金寶晃著小手,念念有詞:
「不要,要大別墅!」
眾叛親離。
原來這就是眾叛親離的滋味。
我的前半生,我所有的付出與犧牲,就這樣被一張薄薄的紙,輕飄飄地買斷了。
可笑,又可悲。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拿起筆,準備在那份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剛懸在紙面之上。
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一陣暴的砸門聲,幾乎要把我們家那扇老舊的木門給震散架。
8
「誰他媽的!」
李建國嚇了一跳,罵罵咧咧地去開門。
門剛開一條,就被一巨大的力量猛地踹開。
七八個滿紋的壯漢一擁而,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的刀疤臉。
「李建國!欠老子的五十萬,今天該還了吧!」
刀疤臉把一張皺的欠條,「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李建國瞬間嚇得臉慘白。
但隨即,他想起自己尊貴的「新份」,腰桿瞬間又直了。
他厲荏地哼了一聲,用一種極度囂張的語氣說:
「五十萬小錢!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馬上就是林氏集團的繼承人!識相的就趕給我滾!等我正式回歸林家,別說五十萬,五百萬、五千萬對我來說都是雨!」
刀疤臉被他的囂張徹底激怒,冷笑一聲,抄起桌上的煙灰缸掂了掂。
「空口白牙誰他媽不會說今天你要麼還錢,要麼我卸你一條!或者......拿點什麼值錢的東西來抵押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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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被急了,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急之下,他突然手,一把指向我,口而出:
「!我老婆!雖然老了點,但還能干活!」
「我把抵給你們!端茶倒水洗服,隨便你們使喚!現在找個保姆多貴啊,拿抵利息,你們不虧!」
此言一出,整個客廳陷了一片死寂。
連那幾個兇神惡煞的催債人,都愣住了,用一種看畜生般的眼神看著他。
我著李建國,這個與我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男人。
在最危急的關頭,他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出去,當作抵債的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