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把的兒子塞進我懷里,自己一頭扎進沙發,喃喃自語:「周晴,我好累,你來當他媽媽吧。」
我擔心這樣下去會產後抑鬱。
於是,我包攬了所有夜、換尿布的活,了家的常客,兒子的「半個媽」。
直到那天晚上,我男友來接我下班。
堵在門口,紅著眼睛對我說:「你不能走。寶寶今天一整天沒見到你了,你留下來陪他。」
我男友皺眉:「孟佳,周晴也需要休息。」
死死盯著我男友,突然說:「那你也留下來。正好,寶寶缺個爸爸。」
1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抱著懷里溫的小嬰兒,大腦一片空白。
寶寶小名安安,此刻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我,小吐出一個味的泡泡。
可他親媽孟佳,正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眼神,死死盯著我男朋友,沈朗。
那眼神里,有偏執,還有祈求。
「你說什麼?」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朗眉頭擰了個疙瘩,把我往他後拉了拉,語氣明顯不高興了:「孟佳,你冷靜點。晴晴為了照顧你和孩子,半個月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冷靜?我很冷靜!」孟佳的緒突然激起來,「你們不懂!你們什麼都不懂!安安需要人陪!他不能沒有媽媽,也不能沒有爸爸!」
沒有爸爸?
孟佳的丈夫高偉是建筑工程師,常年被派駐在外地項目,一個月也難得回來一次。
這大概也是產後抑郁的原因。
我心一,放緩了語氣:「佳佳,你別這樣,我們都知道你辛苦。可是,沈朗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特意加重了「我的男朋友」這幾個字。
孟佳卻像沒聽見,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直勾勾地看著沈朗,好像被拋棄的人是。
「我知道……」哽咽著,「可安安喜歡他。上次你帶他來,他一抱安安,安安就不哭了……你們就當可憐可憐我,可憐可憐安安,行嗎?」
這番話,說得肝腸寸斷。
可是「正好,寶寶缺個爸爸」實在太過驚悚。
沈朗的臉已經有些難看。
他是個脾氣很好的人,但此刻顯然也覺得孟佳的要求超出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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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佳,照顧孩子是你的責任,也是高偉的責任,不是周晴的,更不是我的。」
沈朗的聲音冷了下來,「晴晴幫你,是出於分,但不是義務。」
說完,他從我懷里小心翼翼地接過睡眼惺忪的安安,把他放回嬰兒床里。
然後,他拉住我的手,語氣不容置喙:「我們走。」
「不許走!」孟佳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死死抓住我的另一只胳膊,指甲掐得我疼,「周晴,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的力氣大得驚人。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沈朗立刻上前,試圖掰開的手:「孟佳你放手!你弄疼了!」
三個人在小小的玄關拉扯起來。
嬰兒床里的安安似乎被驚嚇到,「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孟佳瞬間鬆了手。跌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和安安一起放聲大哭,里反復念叨著:「你們都欺負我……你們都不要我了……」
那場面,混又心酸。
我看著,心里五味雜陳。
產後抑郁,真能把人變這樣嗎?
最後,還是沈朗當機立斷,拉著我快步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
車上,沈朗擔憂地看著我,輕輕著我被抓紅的手腕:「疼不疼?今天太反常了。」
我搖搖頭,心里糟糟的:「病了,我不能跟計較。」
「可這也太離譜了。」沈朗的聲音里帶著後怕,「什麼寶寶缺個爸爸?高偉聽了會怎麼想?」
是啊,太離譜了。
離譜到我的心里,第一次對這個我認識了十年的閨,升起了一怪異的覺。
2
回家的路上,車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我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腦子里全是孟佳的哭聲。
「以後,你還是去家吧。」沈朗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轉過頭看他,他正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冷。
「為什麼?」我有些不解,「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能放心?」
「周晴,別當圣母。」沈朗的語氣平靜又堅定,「你已經做得夠多了。需要的是專業治療和丈夫的陪伴,而不是把你拖進生活的泥潭里。」
「可高偉本指不上!」我有些激,「你知道的,他那個項目至還有半年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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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問題。」沈朗把車停在紅燈前,轉頭看著我,「你再這樣下去,連我們自己的生活都要被影響了。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了。」
我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這段時間,我確實心俱疲。
白天要上班,晚上和周末的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了孟佳家。
「我知道了……」我垂下眼瞼,輕聲說,「我會跟保持一點距離的。」
沈朗似乎鬆了口氣,重新發了車子。
他將我送回家後,再次警告我別單獨去孟佳那,我嗯嗯點頭,可是,當晚我卻失眠了。
孟佳那句「正好,寶寶缺個爸爸」像魔音一樣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翻來覆去,忍不住拿起手機,想給孟佳發個信息,問問睡了沒,孩子還哭不哭。
點開微信,卻看到半小時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