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一張男人的手,握著一只嬰兒的小腳丫。
那只手骨節分明,手腕上,戴著一串眼的黑佛珠。
照片的背景,是家的沙發。
我瞬間清醒。
那串佛珠,我認識。
那是沈朗的。
是他媽媽去廟里求來的,他一直戴在手上,說是能保平安。
我的心,猛地一沉。
沈朗為什麼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去家?
他才剛警告我別單獨去找孟佳。
我點開那張照片,放大,仔細地看。
沒錯,就是沈朗的手,我絕不會認錯。
一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但我知道我現在不能去歇斯底里。從我家跑過去那邊要一個小時。
現在又有寶寶,我鬧起來理在我也沒用。
大家總會把寶媽當弱者。
我要拿到證據,讓他們無話可說。
3
那個周末,我借口公司加班,沒有去孟佳家。
孟佳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都借口工作忙。
最後,發來一條長長的語音,語氣哀怨又委屈。
「晴晴,你怎麼不理我呀?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是我昏了頭了……安安今天一直哭,好像是想你了,你下午能過來看看他嗎?」
我沒有回復。
下午,我開車去了孟佳家的小區。
我沒有上樓,只是把車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在,誰會去照顧和孩子。
傍晚時分,一輛我再悉不過的白寶馬,緩緩駛了小區。
車停在了孟佳家樓下。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沈朗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手里,還提著一個母嬰店的購袋。
他門路地走進單元門,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那一刻,我渾的仿佛都凝固了。
原來,沈朗說的「去家」,真的只是針對我而已。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久到手腳都變得冰涼。
天完全暗了下來,孟佳家的那扇窗戶,出了暖黃的。
我仿佛能想象出屋里的景。
沈朗抱著安安,而孟佳,則一臉幸福地依偎在他邊。
一個本該屬於我的男人,一個我最好的閨,還有一個我視如己出的孩子。
他們才像一家人。
而我,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個可笑的局外人。
Advertisement
巨大的震驚和背叛過後,我的大腦反而變得異常冷靜。
既然他們真的出軌了,我就要把他們釘死在恥辱柱上。
分手,不是對沈朗他們的懲罰!
我發車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區。
第二天是周一,我像往常一樣上班。沈朗晚上來接我,依然是那副溫的樣子,還給我買了新上市的茶。
「今天工作累不累?」他笑著問我。
我看著他的笑臉,心里一片冰冷,上卻彎起角:「不累。對了,這周末我媽生日,你陪我一起回去吃飯吧?」
「當然。」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給阿姨的禮我都準備好了。」
他表現得越是,我心里就越是發寒。就越想看他被人撕開假面後的無措。
周二下午,我提前下了班,直接去了孟佳家。
開門的是孟佳,看到我,又驚又喜,一把抱住我:「晴晴!你終於肯理我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呢!」
我拍了拍的背,語氣平靜:「怎麼會。我只是上周末公司確實忙。安安呢?睡了嗎?」
「剛睡著,你小點聲。」把我拉進屋里,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客廳收拾得很干凈,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和消毒水的味道。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我假裝去嬰兒房看安安。
安安睡得很香,小臉紅撲撲的,像個小蘋果。
我站在嬰兒床邊,目在房間里逡巡。
突然,我的視線定在了床頭柜上。
那是一個小巧的銀質搖鈴,做工非常致,上面刻著祥云的圖案,手柄的末端還墜著一小塊溫潤的玉。
這個搖鈴……
我記得很清楚,有一次我和沈朗逛街,在一家高端母嬰店里看到過一模一樣的。當時沈朗拿起來看了很了半天。
他說:「這搖鈴真別致,等我們以後有了孩子,就給他買這個。」
我當時還笑他想得太遠。
現在,這個本該屬於我們未來孩子的搖鈴,卻出現在了孟佳兒子的床頭。
證據一條條指向真相。
孟佳母子對我和沈朗的過度依賴,沈朗的謊言和瞞,這個不該出現的搖鈴……
一切都串起來了。
他們之間,絕不僅僅是朋友那麼簡單。
Advertisement
安安就是他們的孩子。
這一刻,我心底心寒又憤怒,面上反而平靜的不可思議。
我故作輕鬆地拿起搖鈴,在手里把玩著。「這個搖鈴好漂亮,新買的嗎?」
「啊,對。」孟佳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隨即笑道,「前兩天在網上看到的,覺得好看就買了,希能保佑我們安安平安長大。」
「是嗎?」我盯著的眼睛,「在哪家網店買的?鏈接發給我,我也想買一個,送給我表姐剛出生的孩子。」
「呃……」孟佳支支吾吾地說,「就、就是一個小店,我忘了……我找找記錄再發給你。」
不敢看我,轉去給我倒水,作顯得有些慌。
越,我越想將真相掀開給所有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