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五下午,機會來了。
孟佳說約了產後康復,想讓我去家里幫看兩個小時孩子。
我立刻答應了。
這正是我需要的,一個可以和安安單獨相的機會。
孟佳走後,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安安。
小家伙剛喝完,在我懷里哼哼唧唧。
我抱著他,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心里卻在飛速地盤算著。
我需要安安和沈朗的DNA樣本。
安安的好拿。
我走進廚房,拿出一個全新的保鮮袋,把安安剛喝完的瓶小心地裝進去,封好口,塞進包里。
給他重新替換清洗了個新的。
現在,是沈朗的。
他是人,要神不知鬼不覺拿到他的dna有點難度。
但。
我的目投向主臥旁邊的衛生間。
為人的直覺推著我,一步步走了過去。
擰開門把手。
洗手臺上很整潔。
我又拉開鏡柜。
在最上層,一堆面後面,斜著一支男士牙刷。
藍的,波浪形刷頭。
是沈朗慣用的牌子。
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一團。
這還不是全部。
牙刷旁邊,還放著一管男士潔面牙刷旁邊,還有一管男士洗面。
也是沈朗常用的那款。
所以,他不僅來過,甚至已經在這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將自己當這里的男主人。
我渾發冷,死死攥著那支牙刷,指節發白。證據到手,我必須立刻創造一個可以讓我「」的機會。
我迅速拿出手機,給孟佳發了條微信。
「佳佳,安安剛睡。我老闆突然打電話讓我回公司一趟,有個急文件要理。你應該快回來了吧?安安已經用包被包好,現在在睡覺。」
我給拍了個安安睡覺的照片。兩眼盯著屏幕,心臟怦怦直跳。
幾秒鐘後,手機震了一下,是孟佳的回復。
「嗯,我已經在路上了,估計還有十分鐘就到。那你先去忙吧,辛苦啦!」
完。
我從那只牙刷那剪了幾,塞進袋中,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閃躲進了旁邊的帽間,輕輕帶上門,只留下一條。
他們以為,我已經走了。
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我聽到了門鎖轉的聲音。
「咔噠。」
玄關傳來聲音,一個是孟佳的,帶著撒的味兒:「哎呀,你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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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聲音,低沉,溫,帶著笑意。
是沈朗。
「知道了,我的小祖宗。」他說。
我過門,看到沈朗從後抱著孟佳,下親昵地擱在肩上,兩人一起換鞋。孟佳臉上,是那種發自心的幸福和依賴。
他們就像一對再正常不過的夫妻,回到了自己的家。
而我,一個他們以為已經離開的傻子,正躲在他們兒子的房間里,像個小。
5
我躲在門後,開啟手機錄音,渾僵,連呼吸都忘了。
客廳里,他們旁若無人地親熱。
「寶寶今天乖不乖?」沈朗的聲音滿是寵溺。
他一邊問,一邊練地從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
「剛才有周晴看著,我放心。」
孟佳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擔憂,「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起疑心,上次你從我們家走,臉就不好看。我緒上頭,說讓你倆都留下,是不是把嚇到了?」
「?你放心。就是個腦子一筋的傻白甜,心得很。你多說幾句話,裝裝可憐,轉頭就把這事忘了,還得心疼你是不是抑郁又加重了呢。」
「噗嗤。」孟佳笑了,聲音里滿是得意,「還是你了解。不過,高偉下個月要回來,我怕他看出什麼。」
沈朗嘆了口氣:「佳佳,再等等。等周晴家拆遷的房子下來,我拿到屬於我的那套,我就跟離婚。」他安道,「拿到錢,你也能跟我換個城市重新開始,就咱們倆帶著兒子。」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沈朗的聲音溫得能滴出水,「就是委屈你了,也委屈了我們的兒子。」
我們的兒子……
果然,我最荒唐的猜測,就是真相。
我最好的閨,和我最的男人,不僅背叛了我,還有了孩子。
而我這個傻子,還盡心盡力地幫他們照顧這個背叛的結晶。
他們還無恥的籌謀騙走我的婚前財產。
多麼可笑。
我聽見他們走進了主臥,門關上了,約傳來嬉笑聲。
我像個幽靈一樣穿過客廳,打開門,再輕輕關上的。
直到坐進車里,我才像被干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方向盤上。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憤怒、屈辱、背叛……所有緒最後只剩下一種蝕骨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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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上網找了本地最權威的親子鑒定中心,匿名郵寄樣本,加急。
我把沈朗的牙刷和安安的瓶頭一起打包寄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我像個沒事人一樣。
晚上,沈朗一臉歉意地告訴我,他臨時有應酬。
我微笑著說:「沒關系,工作要。」
在他關上門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我撥通了另一個冤大頭的電話。
6
「喂?周晴?是孟佳出什麼事了嗎?」
接到我的電話,高偉很張。
在他和孟佳的婚姻關系中,高偉一直都是充當狗奉獻者的角,哪怕孟佳不想他陪在邊,要他出差異地一年,他也乖乖聽老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