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舞臺中央的巨大屏幕。
孟佳和沈朗,也抬起頭,臉上帶著期待的微笑。
我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準備好收下我送你們的百日大禮了嗎?
屏幕亮起,悠揚的音樂流出。
開頭很正常,都是安安可的照片和視頻。
賓客席上滿是善意的笑聲。
突然,音樂停了。
畫面一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屏幕再次亮起,出現的是一張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孟佳:「怎麼辦?我好像懷孕了。」
沈朗:「別怕,有我呢。算算日子,別讓高偉起疑心。」
轟——
人群中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高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站在臺上,微微抖,像是第一次看到這些容一樣,演得木三分。
孟佳抱著孩子,臉唰地慘白。
沈朗難以置信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驚恐和憤怒。
屏幕上的截圖,一張接一張。
孟佳:「高偉這個月又要出差,正好,你過來陪我。」
沈朗:「遵命,老婆大人。」
接著,屏幕上出現了那只銀質搖鈴的照片,然後是我的沈朗提著購袋進小區的背影,最後,是那張戴著佛珠的手握著嬰兒腳丫的朋友圈截圖。
宴會廳里已經炸開了鍋。
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VCR還在繼續。
最後,一張PDF文件占據了整個屏幕。
鮮紅的標題:「DNA親權鑒定報告書」。
被鑒定人A:沈朗。
被鑒定人B:高孟安。
鑒定結論那一行,被我用紅框無限放大——
「經鑒定,支持沈朗為高孟安的生學父親。」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老實的男人,在為別人的兒子舉辦的百日宴上,被當著所有人的面,戴上了一頂全世界都看得見的綠帽子。
我終於放下酒杯,站起,一步步走上舞臺。
我拿起話筒,看著臺下臉慘白的孟佳和眼神要殺的沈朗。
「各位來賓,抱歉,打擾了。」我的聲音很平靜,「大家看到的,不是電影,是真實的故事。」
8
我轉向孟佳。
「孟佳,我最好的閨。」
「從你懷孕初期孕吐,到產後緒不穩,我心疼你,諒高大哥不在邊,幾乎包攬了你所有的事。」
「我幫你通,幫你換產褥墊,甚至幫你清洗惡。你一句「好累,你來當他媽媽吧」,我就真的傻乎乎地把你的兒子當自己的來疼。」
Advertisement
我的目掃過臺下那些悉的、不悉的面孔,看到他們臉上震驚、鄙夷、難以置信的表。
「我替你熬了無數個夜,喂了無數次,花了無數心。我以為我是在幫一個母親,一個家庭。可我沒想到,我是在幫我男朋友,和我的閨,喂養他們背叛我的證據。」
臺下瞬間嘩然!
「什麼?」
「我的天啊……這……太不要臉了!」
「周晴也太慘了!」
議論聲像水一樣涌來。
孟佳猛地站起來,尖聲道:「不是的!胡說!偽造的!是因為嫉妒我!嫉妒我有了孩子!」
「嫉妒你?」我冷笑一聲,指向屏幕,那里正定格在那張親子鑒定報告上,「嫉妒你了我的男人,還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給你養私生子?」
沈朗猛地站起來,想沖上臺,卻被旁邊幾個看出苗頭不對的男賓客攔住了。
「周晴!你他媽給我下來!你瘋了!」他目眥裂地吼道,風度盡失。
「瘋?」我看著他,覺得無比可笑。「正常人都會被你們的無恥瘋吧。沈朗,你們算計我房子的事我已經發郵件給你們公司了。讓他們看看你的道德配不配你的副總監職務。」
一直站在臺上,像一尊雕塑般沉默的高偉,此時終於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孟佳面前。
「你對的起我?」
「不是的……你別聽胡說……孩子就是你的……」
孟佳抱著孩子,痛哭流涕,語無倫次地反駁,但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的辯解蒼白無力。
高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有死寂。
他看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他並沒有打。
他只是非常緩慢地,從邊走過,拋下兩句話。
「野種不了我們高家門,賤人做不了我老婆。」
「我們離婚。」
高偉用自己的離開,為這場荒唐的鬧劇,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也徹底坐實了這一切。
主角都走了,宴會廳里徹底炸開了鍋。
閃燈頻起,不知是哪家好事的親戚,竟然一直在錄視頻。
孟佳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Advertisement
沈朗被眾人指指點點,想沖過來找我算賬,卻被人群隔開,只能狼狽地躲避著那些鏡頭和唾罵。
高家父母氣壞了,推開阻撓的親戚,一掌一掌地朝著孟佳臉上扇過去。
沈朗和他爸媽見事不好要跑,我爸媽和幾個堂叔早就得知消息,在大堂出口把他們堵住。
9
我爸早年在部隊待過,形拔,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沈朗:「想走?把你騙我兒的賬算清楚再走!」
沈母見狀,立刻換了副臉,從之前的憤怒變了諂,拉著我媽的胳膊想求。
「大姐,都是誤會,是我們家沈朗糊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我媽一把甩開的手,語氣冰冷:「誤會?算計我兒的拆遷房是誤會?背著跟別的人有孩子是誤會?我們周家沒這麼大的度量,容不下你們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