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口氣。
為了緩解尷尬,我低頭玩了會兒手機。
突然,有條短信跳出來,是陌生號碼。
我點進去。
「淼淼,你下午的時候是不是去青館了?」
青館就是今天我去買酒的地方。
意識到發短信的人是誰,我手心一涼,直接拉黑理。
很顯然,這並不能緩解什麼。
過去我就總是在看沈丞和秦姍在一起的畫面,沒想到時過境遷,都兩年了,還能場景重現。
一次在分手前。
一次在分手後。
我不知是該哭自己的可悲,還是該笑自己及時。
下午茫然的緒再次涌上心頭。
我失了胃口,也失了聚會的興致。
但我不想掃興,也不想第一個走人,所以在他們開酒的時候,我還是選擇了加。
結果這一加,就釀了大錯。
在喝酒之前,霍銘就有強調,他有潔癖。
他說,屋里房間足夠,醉了可以留宿,但千萬別吐,只要不吐,一切好說。
……好死不死,那天晚上,酒量很好的我,居然吐了。
而且吐完後立刻就想起了他的「事先聲明」,怕得要死,還哭著躲在廁所里不敢出來。
最後是霍銘哄了我快半個小時,才將我哄出衛生間。
以上,都是 Amy 第二天告訴我的。
聽完以後,我人都沒了。
我覺得我離被炒,不遠了。
11
霍銘大人有大量,我沒有被辭退。
在我去和他道歉,執意要出清潔費的時候,他只說:
「真要過意不去,請我吃頓飯,事就算翻篇了。」
我不想欠他,當然沒問題。
誰知吃飯那天臨時加班,結束時晚了。
本想改期,但霍銘說不用,於是只好就近選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清吧。
我要了份套餐,霍銘要了杯酒。
「再點點吃的?」我說。
「不用,沒有吃夜宵的習慣。」
我一曬,莫名聯想起我吃了兩碗飯的事。
「那改天我再請您吃飯吧,今天這頓不算。」
他微瞇起眼,似笑非笑的,也沒說可以還是不行。
他有一雙桃花眼。
不知是不是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在餐廳著霧藍的燈下,我竟覺得他有些像沈丞。
但他要比沈丞冷。
而那點相似,也不過轉瞬即逝。
我有些頂不住他的注視,便撓了撓頭,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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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好幾次了,我總是在您這里出洋相。」
「我不老,不用對我說敬語。」
……這是在回我上次說他顯年輕嗎?
「好。」我哭笑不得,「但我還是要說,那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小事。」他淡淡道。
「您不……你不是有潔癖嗎?」
「是有。但你哭得那麼厲害,我也沒那麼不近人。」
「……」
往事不堪回首,我扶著額頭,「我那天喝醉了,因為這件事,Amy 們笑了我好久。」
「你酒量怎麼樣?」
「啊?好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
他輕笑,「看不出來。」
「真的。」我想證明自己,「可能是不會喝洋酒吧,大學的時候我喝白酒,都沒人喝得過我。」
「是嗎?」
口出狂言的代價,是我跟霍銘喝了起來。
酒後吐真言。
那天晚上,我和霍銘零零散散說了很多。
大多是我在說,他在聽。
他是一個很好的聽眾。
但我心有防備,並沒有和他聊沈丞,只是一筆帶過了我的八年暗史。
他沉默許久,說:「你很長。」
我自嘲地笑了笑。
「那又怎麼樣?他不喜歡我,我就只能是他故事里的配角。」
最後,是霍銘了代駕,先送我回了小區,方才離開。
走到單元樓,我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坐在臺階上,抬頭看月亮。
這點酒,都不夠我醉的。
前兩天會大吐特吐,大概和我心有關吧。
人在失意時,總是不堪一擊的。
我坐了有一會兒,在拍死第八只蚊子後,終於認命地站起來。
悲春傷秋果然不適合我。
往樓里走近幾步,我突然一頓。
回過頭去,卻見沈丞站在不遠。
天已經開始熱了。
可他站在那里,我只覺得蒼涼。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就這樣一直看著我嗎?
我仿佛被釘在原地,等他走近,才慢半拍地往後退了一步。
沈丞見狀,腳步一僵,停了下來。
我聞到了他上淡淡的煙草味。
沈丞只有心不好的時候才會煙。
「又是那個男人。」
我蹙眉。
「一直不回我,那天晚上也沒有回家……」他了鼻梁,克制著翻涌的神,「你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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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本可以直接否認。
但我沒有。
只說:「這好像不關你的事。」
沈丞眉頭鎖,「什麼不關我的事?你真要跟我斷得一干二凈?」
我看他許久,「我只是想好好生活。」
為自己而活。
秦姍的出現讓我清醒。
不是我的,永遠都不會是我的。
「淼淼,我可以解釋。」沈丞抹了把臉,那樣高的人向我躬下子,「我承認,聚會那天我見到秦姍的時候有過一時的緒失控。但淼淼,我很快就清醒了,秦姍已經是過去式,現在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沈丞說,幾年前他們分手,是秦姍提的,原因是他工作太忙。
大概是抱著憾分開,他對這事耿耿於懷,所以才一時沖,才有了我看到的一幕。
秦姍也確實是他的客戶,是投資方派來的對接,當時他沒有說客戶是秦姍,只是怕我會多想。
「上周末,聯系我,說想買酒送人,你知道我懂這塊,所以那天你才會看見我和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