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帶著我悉的、那種恰到好的歉意。
「阿瓷,對不起。」
他俯在我耳邊說:「公司那邊臨時出了點狀況,投資方要開個急會議,我必須得過去一趟。」
又是公司,又是投資方。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借口。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看著他。
想從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找到一一毫的真實。
可那里什麼都沒有,只有滴水不的歉意和疏離。
「好。」
我聽見自己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聲音說:「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乖。」他如釋重負地笑了,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冰冷的、敷衍的吻。
「你慢慢吃,我今晚盡量早點回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獨自坐在致的餐桌前,周圍是優雅的音樂和旁人幸福的低語。
我看著面前幾乎沒怎麼過的食,覺得自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昨晚那些自我安的話,此刻聽起來是多麼的諷刺。
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會改呢?
不。
我不能再這樣騙自己了。
一從未有過的沖攫住了我。
我猛地站起,在侍者詫異的目中快步走出了餐廳。
秦譽臻那輛黑的賓利已經開了出去。
我攔了輛出租車。
我的手在發抖,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腔里跳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我是真的需要一把刀,來徹底了結我心里那個還抱有幻想的自己。
秦譽臻的車沒有開往公司的方向。
他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星匯」門口。
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的角落,像個可悲的私家偵探一樣死死盯著他的車。
他沒有立刻下車,像是在等什麼人。
幾分鐘後,一道悉的影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林晚。
穿著一條漂亮的連,臉上是明又俏的笑容。
快步走到秦譽臻的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的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謂的急會議,就是和約會嗎?
我遠遠地跟在他們後。
他們並肩走著,姿態親。
秦譽臻側頭聽著林晚說話,臉上帶著我許久未見的輕鬆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捅進了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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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們走進了一家我再悉不過的珠寶店。
那是我和秦譽臻買婚戒的地方。
隔著玻璃櫥窗。
秦譽臻從柜姐手中接過一個絨盒子,打開。
林晚驚喜地捂住了,眼里的慕和喜悅滿得快要溢出來。
秦譽臻拿出那條項鏈親自為戴上。
然後低頭,在的額角印下一個溫的吻。
那個吻和半小時前落在我額頭上的,一模一樣。
一個,是急於的敷衍;
一個,是發自心的珍。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最後一支撐我的力氣,被徹底干。
我扶著冰冷的墻壁,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他不是忘了紀念日,甚至還記得空出時間。
他只是把本該屬於我的那份心意、那份禮、那份,都給了另一個人。
我那可笑的「最後一次機會」。
不過是為他的完約會,騰出了時間而已。
那個會為我奔跑過整個青春的年,是真的死了。
被眼前這個,我了七年的男人,親手殺死了。
死在了七年的婚姻里。
死在了觥籌錯的酒桌上。
死在了他此刻游刃有余的謊言里。
而我,就是那個最愚蠢的幫兇。
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我沒有開燈,像個幽魂一樣坐在了沙發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也逐漸暗了下去。
一直到天大亮。
我一整夜都沒有睡,眼睛干得發疼,但腦子異常清醒。
我清醒地看著我和秦譽臻這七年的婚姻。
從一座堅固的堡壘變了一座搖搖墜的沙城。
門被打開時,我甚至沒有轉頭。
秦譽臻回來了。
他帶著一疲憊,腳步很輕,大概是以為我還在睡。
當他看到沙發上的我,腳步一頓。
「阿瓷?怎麼起這麼早?」
秦譽臻帶著笑朝我走過來,語氣里還帶著些試探。
我沒有回答,只是扭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公司的事,理好了嗎?」
秦譽臻似乎鬆了口氣,疲憊地了眉心。
在我邊坐下,又開始了練的表演。
「總算搞定了,昨晚和資方談了一夜,人都快散架了。」
他試圖來拉我的手,「對不起,又讓你一個人。」
我的手往後一,躲開了他的。
看著他那張為公司勞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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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
「急會議?」
照片上,他正和笑如花的林晚並肩走著。
秦譽臻的臉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所有的鎮定和疲憊都變了驚慌和錯愕。
「你跟蹤我?」
他的第一反應是職責。
但很快,他意識到這不是最好的說辭,慌忙開始解釋。
「阿瓷,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和林晚去那里,是為了給一個重要的客戶挑禮,只是幫我參考一下,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