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我打斷他百出的狡辯,指尖在手機上輕輕一劃。
「這個,也是為了客戶?」
屏幕上是他在林晚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的畫面。
那畫面清晰得刺眼,將他所有的謊言都撕得碎。
秦譽臻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
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幾秒鐘的死寂後。
他的表一點點扭曲了惱怒的猙獰。
當所有的謊言被撥開,他選擇用最傷人的利刃來保護自己。
他猛地站起,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沖我低吼:「我都說了我跟沒關系,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拔高,每一個字都像砸向我的石頭。
「是我的助理,難道我帶談工作還要和你報備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做最後的掙扎。
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秦譽臻眼中的最後一理智也燃燒殆盡。
變了徹底的厭煩和惡毒。
「江瓷,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和你結婚。」
這句話像把帶毒的刀,終於捅進我的心臟,最後還狠狠攪了一圈。
可奇怪的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我的心,早就在昨天那個下午就徹底死了。
秦譽臻的話不過是在那捧死灰上,又踩了一腳而已。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看著他那張吐出最殘忍話語的。
最後目緩緩下移,落在他的左手上。
那枚秦譽臻用第一桶金買的戒指,還戴在他的手上。
圈還刻著我們兩人的寫。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臉上的惱怒被驚慌代替。
他下意識地蜷起了手指,想將那枚戒指藏進掌心里。
他心虛的作,側面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站起,朝他走了一步。
秦譽臻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眼里滿是戒備和恐慌。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一驚,想掙開。
「別。」
聲音冷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似乎被這兩個字釘在了原地,渾僵,一都不敢。
我掰開他握拳的左手。
他的手很涼,還在微微抖。
我指尖到那枚冰冷的戒指,然後不帶一猶豫地將它從他的手指上摘下來。
戒指離他手指的瞬間,我清晰地覺到秦譽臻整個人都像被走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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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枚戒指拿到眼前,借著清晨的看向圈。
6
圈確實還刻著字。
卻不再是我和秦譽臻的名字寫。
是兩個嶄新的字母。
「Qamp;&L」
秦譽臻和林晚。
原來,他早就換掉了。
換掉了屬於我們的那枚,換上了屬於他和另一個人的信。
卻還戴在我的面前,日復一日地扮演著深。
我抬眼看向眼前這個因為謊言被徹底穿而面慘白的男人。
他剛剛所有的憤怒、惡毒、理直氣壯。
都在這枚小小的戒指面前碎掉了。
我沒有興趣去欣賞他此刻的狼狽,只是冷漠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我們原來的那枚呢?」
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被你丟了?」
秦譽臻的劇烈抖著,他看著我,眼里的恐慌和恐懼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我沒……」
他支吾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大概是想編造另一個謊言,卻發現所有的借口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看著他徒勞的掙扎,覺得很沒意思。
我已經不需要他的答案了。
那枚戒指的下場,無疑是被他丟棄了。
但對我來說,都已經毫無意義。
「算了。」
我輕聲打斷他。
用盡最後一力氣,將手里的那枚戒指狠狠地扔在了他的臉上。
戒指並不重,卻像一記響亮的耳。
秦譽臻整個人都愣住。
那枚戒指從他臉上掉在了地板上,發出的聲音清脆又諷刺。
「你走吧,秦譽臻。」
我轉背對他。
秦譽臻被我這一下打懵了。
那張臉上恥和錯愕織。
最終一點點凝固冰冷的鷙。
他大概是從未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做出如此決絕的舉。
被冒犯的自尊和被穿的惱怒,讓他最後一點慌也消失殆盡。
「江瓷,你鬧夠了沒有?
」
他的語氣中帶著被怒後的不耐煩。
果然撕破了臉,他連偽裝都懶得繼續了。
我重復了一遍:「我讓你走。」
秦譽臻哂笑一聲,充滿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行,江瓷,你有種。」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沒有毫猶豫和遲疑地離開了。
一聲巨響,大門被他用力地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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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屋子里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我拿起了手機,找了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有聯系過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秦太太您好。」
「張律師您好。」
7
「電話里你說,想離婚?」
「是的,學長。」
張宸,我的大學學長。
也是如今有名的離婚律師。
他比我記憶中了不。
一剪裁得的西裝,配上金眼鏡,眼神銳利又冷靜。
七年前我的婚禮,他也來了。
那時他剛跟著老師行,在賓客中並不起眼。
如今七年過去,他已經了業翹楚,而我的婚姻卻走到了盡頭。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審慎地將我打量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