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問一下原因嗎？是有過錯方還是破裂？」
「他出軌了。」
我說得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我無關的事。
張宸了然地點點頭，表沒有任何變化。
想必在他經手的案子里，這早已是司空見慣的理由。
他沒有追問會讓我難堪的細節，而是從公文包里拿出平板電腦調出一個文件。
「江瓷。」
他看著我，語氣是一貫的沉穩。
「恕我直言，從專業角度來看，現在並不是提出離婚的最佳時機。」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秦譽臻的公司正在進行 A 融資。」
「這融資一旦完，公司估值至會翻十倍。」
「他持有的原始，作為你們的婚共同財產，其價值也會隨之暴漲。」
他將平板轉向我，上面是我悉的 Logo 以及財務數據分析。
「簡單來說，現在離婚，你能拿到的大約是這個數。」
他指了指屏幕。
「但如果你願意等三個月，等融資完，你再提出來。」
「屆時，你分到的財產，至會是現在的五倍，甚至十倍以上。」
他的聲音冷靜而客觀，沒有毫導。
只是在陳述一個職業律師眼中最有利的方案。
我看著屏幕上那串長長的零，眼前浮現的。
是秦譽臻親吻林晚額頭時那珍視的模樣，是那枚刻著「Qamp;&L」的戒指。
張宸見我久久不語，以為我在權衡利弊，便安靜地等待著我的決定。
「學長。」
我緩緩抬起眼，看向他，角勾起一抹他從未見過的冷笑。
「你說的都對，但你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張宸眼里閃過一探尋，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秦譽臻遠比我更害怕現在離婚。」
「公司是他全部的野心。在這個節骨眼上，創始人的離婚丑聞，足以讓所有投資方而卻步。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張宸眼中的審慎迅速被一抹顯而易見的欣賞所取代，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
「所以……」他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目亮了起來。
「所以，我會把離婚協議拍在他臉上，他來求我。」
我端起咖啡，淺啜一口，任由苦在味蕾上炸開。
「他會為了融資，想盡一切辦法穩住我，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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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演戲，會假意挽回，他以為他在算計我，殊不知，他拖延的每一天，都在為我的補償款添磚加瓦。」
我放下杯子，直視著他，眼里的脆弱早已被冷靜的鋒芒取代。
「我的計劃是，配合他演這場戲。」
「他需要時間來完融資，我正好也需要這段時間，讓公司的估值膨脹到最高點。」
「我需要你做的，不是立刻幫我。」
「而是幫我準備一場最完的清算。」
「搜集所有他婚過錯的證據，擬定一份基於公司融資完後最新估值的財產分割方案。」
「等到他功名就、以為終於可以一腳踹開我的那天……」
我平靜地陳述我的最終目的：
「我要讓他用他最引以為傲的功，來支付他背叛我這七年最昂貴的代價。」
咖啡館里流淌著舒緩的音樂。
張宸看著我，眼里的客氣和審慎徹底變了一種棋逢對手的興與激賞。
他收起平板，扶了扶金眼鏡，角揚起一個專業而自信的弧度。
「我明白了。」
「放心，從現在開始，我的團隊會為你最可靠的盟友。」
「清算那天，我絕對不會讓你失。」
8
我幾乎能想到秦譽臻拿到那份文件時的場景。
或許他所有的運籌帷幄會瞬間崩塌。
他會憤怒、會驚恐、會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更會意識到，這個融資即將敲定的節骨眼上，我這份協議就是一顆足以炸毀他所有心的定時炸彈。
所以，他一定會回來。
帶著他的「誠意」和「歉疚」，回來求我。
果不其然，不過一個小時。
門鎖就傳來了聲響。
接著，門被猛地推開。
秦譽臻沖了進來。
他甚至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領口因為跑而敞開著，頭髮凌，額角甚至還帶著一層薄汗。
他口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我。
那裡面盛滿了讓我到陌生的緒。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
不愧是秦總，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
「阿瓷……」
他聲音嘶啞得不樣子，帶著劇烈息後的抖。
他幾步沖到我面前，拿出我托張宸寄給他的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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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他問，聲音里帶著不敢置信的恐慌。
「為什麼要這樣？」
我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抱著手臂。
「秦譽臻，收起你那套吧。」
我懶得配合他演戲，語氣冰冷地穿他。
「不就是怕影響你公司融資嗎？用不著擺出這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很難看。」
我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他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帶著茫然和不解。
「融資？什麼融資？」
他看著我，眼神干凈得像個無辜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知道，你要和我離婚。」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我始料未及的舉。
他「撲通」一聲，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我的瞳孔在那一刻不控制地了。
他抓著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自己的骨頭嵌進我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