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年在我耳邊落下,帶著溫熱氣息的呼吸。
那是一個連我自己都早已忘記的,微不足道的。
是我趴在課桌上,用筆尖無聊地描摹著他英的側臉。
他突然低頭,在我耳邊落下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耳語。
我甚至記得。
我當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去自己的眼角。
然後被他笑著抓住了手。
他說:「別,就那樣,特別可。」
這個細節,太細小,太微不足道了。
細小到在這七年的磋磨里,早已被我忘在了角落。
它不像「我你」,不像「我們結婚吧」,它不是任何鄭重的承諾。
它只是一句,一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年。
在凝視了我一個下午之後,發現的無聊又可的小。
昨日那個在珠寶店里為林晚戴上項鏈、笑容從容的秦譽臻,是絕不會記得這句話的。
那個和我吵架,罵我「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的秦譽臻,是絕不會記得這句話的。
那個為了公司融資,在我面前不斷演戲的秦譽臻,更加不可能記得這句話。
我的開始無法控制地抖。
我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眼里的慌和無措是那麼真實。
我以為他死了。
我以為,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年,早就被歲月和殺死了。
可現在。
他穿越了七年的時。
帶著求婚功的滿腔喜悅與意,一狼狽地跪在了被他未來的自己傷得無完的我面前。
我那可笑的報復,那場心策劃的清算。
在這一刻,變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要去懲罰的那個罪人,消失了。
而代替他跪在這里的,是我用整個青春去的無辜年。
10
22 歲的秦譽臻穿越了七年的時。
滿心歡喜地撞上了我淬滿劇毒的刀刃。
我眼眶發燙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是該繼續我那可笑的清算。
秦譽臻看著我久久不語,只是用一種絕的眼神著我。
他知道我已經相信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站起來,試探著朝我靠近一步。
「阿瓷,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不敢我,無措地站在那里。
像一只被棄的小狗。
「我們……我們之間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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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恨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告訴他,七年後的他會為了另一個人對我撒謊,對我冷漠甚至希從未和我結婚嗎?
這些話太殘忍了。
對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年來說,太殘忍了。
我的沉默讓他更加不安。
「你說話啊,阿瓷。」
他幾乎是在哀求。
「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
「你別這樣,我害怕。」
他的哀求一下下割著我的心。
我再也承不住這種撕裂般的拉扯。
抓起手機。
我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將手機轉向他。
秦譽臻下意識地接過去。
當他的目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臉上的瞬間褪去。
屏幕上,那個英俊、西裝革履的男人,是他,又不是他。
那個男人邊的人笑如花,依偎在他的側,親無間。
「這是……我?」
他的聲音帶著全然陌生的不可置信。
因為那個男人邊的人,不是我。
他指尖在屏幕上。
下一張照片。
秦譽臻正溫地替那個人戴上項鏈,眉眼間的專注和溫,是他此刻最悉的神。
可這份溫卻給了另一個人。
他抖著手繼續翻看著照片。
那張他低頭,在林晚額頭上印下親吻的照片就這麼撞進了他的瞳孔里。
「不……」
一聲破碎的呢喃從他間溢出。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眼里的一點點熄滅。
只剩下灰敗和空。
那個意氣風發的年在看到未來自己背叛的那刻,也愣在了原地。
秦譽臻看著我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是誰?」
「你的助理,你的小三。」
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真的,恨不得他死。
「我……」
他似乎想問什麼,卻始終問不出口。
所有的問題,都變了一句帶著哭腔和絕的嘶吼。
「我怎麼會變這樣!」
他眼淚終於決堤。
那不是演戲,不是偽裝。
是 22 歲的秦譽臻對他無法理解的未來,最徹底的絕和崩潰。
我也想知道。
那個會為我跑遍整個校園的年,究竟是怎麼變現在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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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秦譽臻的嘶吼和眼淚,在我心里砸出了滔天巨浪。
我看著他那張年輕又痛苦的臉上寫滿了對我悉又陌生的意與絕。
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然後在我面前猛地收住腳步。
通紅的眼睛里滿是哀求,卻又不敢再我一下。
可最終,那份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還是戰勝了恐懼。
他猛地出雙臂,不顧一切地將我死死地攬進了懷里。
「對不起,阿瓷,對不起……」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滾燙的眼淚瞬間濡了我的領。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
這個懷抱,帶著我記憶里年干凈的皂角香氣,帶著他打完球後一的薄汗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