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不是像你這樣,土蠢土蠢的讓人看起來都倒胃口!」
「你不覺得你自己很蠢嗎?」
一副人畜無害地看著我笑,臉上盡是挑釁。
我笑了笑,拿好了包裝好的金子。
在顧辰付了錢後。
轉頭,抬手。
一掌扇到了江甜臉上。
顧辰是我的金主,我可以忍他。
你算個什麼東西?
清脆的掌聲換來了江甜的哭聲和顧辰的憤怒。
下一秒,顧辰便用力推了我一把。
「周云舒,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一個快四十的人跟人家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計較什麼?!」
「人家說得有錯嗎?你對自己沒點認知嗎?難道你不是又俗又蠢?!」
我的後腰撞上了柜臺,悶痛直沖心房。
江甜攥著顧辰的襯衫委屈地哭得梨花帶雨。
顧辰那個心疼的模樣讓我想起了我剖腹產生兒子的時候。
我被推出產房時,他就是這麼看我的。
那時候,他捧著我的臉心疼得直掉淚。
他說:「云舒,我這輩子一定不會再讓你吃苦罪。」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你,把你寵孩子!」
可現在對面的男人看我的眼里直冒火。
「周云舒,過來扶起江甜跟道歉!!!」
我沒說話,沒道歉,沒看他。
提起沉甸甸的金子往門口走去。
他在後面暴怒:「周云舒,我數三個數,你再不回頭試試!」
「1!」
「2!」
「……」
我沒回頭,他在後面暴怒。
在我看來,顧辰的這句話跟他當初結婚時說的那句「擇一人終老,遇一人白首」一樣的可笑!
回到家,我把金子放進了保險箱。
看著滿滿當當、黃澄澄的金子,我出了笑容。
顧辰錯了。
又俗又蠢的人,怎麼可能會擁有滿滿當當的黃金呢?
4
我早就知道顧辰外面有人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已經忘了。
我只記得那天出差回來的他送了我一個金鐲子。
我很驚喜,以為他還記得當初的承諾。
七年之後對我淡淡的他難得地抱了抱我,「不好嗎?」
我像許多普通人那樣,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他突然發怒,著我的手生生把金鐲子擼了出來,用力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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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我給你送個禮還了我的不是了?」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地,回來你還懷疑我?」
「那你別要了,干脆扔了得了!」
他摔著門沖出了家門。
幾乎是一瞬間,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外面有人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家,我的心痛到了極致。
我們結婚時一無所有。
沒車沒房沒彩禮沒婚禮。
顧辰為了給我買個小鉆戒,省吃儉用了大半年。
把戒指套進我無名指時,他哭了。
他說:「云舒,我終於娶到你了。」
「我們的一定會像鉆石一樣永恒!」
「你等著,以後我一定會給你買大金鐲子的!」
我看著那個小鉆戒得直哭,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給他。
他創業時,我打三份工賺錢幫他。
跟著他住過橋,住過地下室,挨過過寒。
日子慢慢好起來,我們買了房買了車生了兒子。
那幾年顧辰確實對我很好,任誰都挑不出一丁點病來。
我回歸家庭,相夫教子,也同樣做得讓人挑不出病來。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5
我想,
大概是錢變多了,覺得自己是功人士了,邊各各樣的也涌上來的時候吧。
他開始覺得我這個鄉下來的人配不上他了。
開始想要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了。
那天,我撿起那個金鐲子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一哭二鬧三上吊?
離婚?
我農村出生,年近四十,學歷不高,樣貌不出眾。
我那點傲氣早就在這些年當家庭主婦時被磨掉了。
而且,我後知後覺地發現——
這些年家里的財政大權都在顧辰那里,他只是每個月往我卡里打點生活費。
顯然,離婚對我沒好。
真要鬧起來,我本不是顧辰的對手。
而且,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只會讓他更加厭惡我這個怨婦。
我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拿起那個被摔扁的金鐲子重新套進了手腕。
拍照給顧辰發了信息:
「老公,對不起,我很喜歡哦。」
人的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的人我已經虧出去了,我總不能還把錢虧出去吧?
顧辰以為我是因為金鐲子才跟他道歉的。
從那以後,心虛的他隔三差五地就給我送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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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送,我就越是裝傻。
他回來,我笑著迎接。
不回來,我從不過問。
哪怕他襯衫上被人故意留下的印越來越明顯,我也裝作看不見。
他回來的日子越來越,送的金子越來越沉。
我失去了他的,卻擁有了上百萬的金子。
我是什麼時候徹底釋然的呢?
是在我氣得想把那個小鉆戒賣掉的時候。
別人告訴我說:「不值錢,沒價值,留著做紀念吧。」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沒有,錢也沒有。
當初那個被一個小鉆戒到哭的孩兒是真蠢!
不過幸好,現在蠢而不自知的人不是我了!
6
顧辰是在第三天晚上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