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甜來找過我了！」
「大著肚子來找過我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沉悶的寂靜中是兩個人劇烈的心跳聲。
顧辰微張著，眉頭鎖，沒了剛才的氣焰。
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我拖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走到門口時，他攔住了我，梗著嚨說：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離婚。」
「至於江甜和的肚子，都是意外。」
但凡顧辰承認知錯我都敬他是個男人，可他卻說：
「這麼多年我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拼命斗，力太大了，我像所有男人一樣不過是想放鬆一下……」
「要不是你不夠溫不夠諒我，我也不會被別人勾走了……」
見我不發一言，他提高聲調猶如發誓地說：「我就是跟玩玩的，絕對沒有的，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這里！」
他攤開雙手又說：「你沒有在其位不了解，但凡是功的男人沒有不腥的，我已經夠克制的了！」
這番話，讓我噁心，讓我覺得我這些年的青春都喂了狗。
蒼蠅不認為自己臟。
老鼠不認為自己。
顧辰不認為自己渣。
他反而覺得是自己有魅力有本事。
我冷笑一聲，「你這張我是服氣的！我要是個收破爛的絕對會稀罕你！」
「顧辰，你讓我為我過去每一天付出的真心到噁心！」
我不願意再跟他多糾纏，他也連裝都不想裝了。
「周云舒！你敢說我在外面有人你沒有半點責任？」
「你要不要去撒泡尿照照你的樣子？你黃臉婆了！」
「你要還是 20 歲水的樣子我會出去找？」
「……」
「那現在離婚讓你隨便找不好嗎？」我打斷他。
他卻一字一頓，「你要是要離婚，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還有兒子的養權也絕對不會給你！」
顧辰的這副臉我料到了。
12
所以在剛發現時，我才會裝傻選擇忍了。
忍氣吞聲這麼長時間，我就是在等自己有足夠的底氣。
我投資的小生意、我的黃金、給兒子買的房子、歲錢、大額保險，還有我轉給我父母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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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算起來，我的後半生能過得很好了。
至於兒子，他馬上就要年了。
他人在我這邊，我也沒必要去爭那個養權了。
有了足夠的錢，就有了足夠的底氣，我也不願意再在顧辰上耗自己。
所以在顧辰自以為能拿住我時，我淡定地說：「無所謂，我只要跟你離婚。」
見我沒有妥協回頭的樣子，顧辰有些慌了。
他終於意識到我並不是那個任由他扁圓的包子了。
他開始試圖利用兒子來勸我回頭。
可在他喊兒子過來勸我時，兒子卻進房里也拖出了一個行李箱。
在顧辰瞳孔地震時，兒子牽住了我的手，了我的手心。
「爸，我的養權一定得給你，這樣我到時候才好繼承你的財產。」
「至於我的人，我是要跟著媽媽走的。」
「當然，我需要錢的時候我一定會回來看看你的。」
顧辰眼中的彩一點點黯淡，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問：「你說什麼？」
「我說，」兒子認認真真地說了一遍：「媽媽在哪我在哪！」
聞言，顧辰猛地搶過他手里的行李箱，怒視了我一眼。
「你跟走？有什麼啊？能給你什麼啊？」
「你跟著只有吃不完的苦！除此之外什麼都給不了你！」
顧辰臉發青，怒目圓睜。
可他忘了兒子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他說什麼都信的小孩了。
兒子長大了，也有自己的判斷了。
甚至，他直腰的時候已經跟顧辰一樣高了。
面對顧辰的怒吼，他毫不怯，而是反問道：
「爸，你知道我在哪個學校嗎？你知道我讀幾年級了嗎？」
「你知道我上次的月考績嗎？你有我班主任的微信嗎？」
「或者說，你知道爺爺那里的各種人往來嗎？」
「你知道上個月住院了嗎？你知道爺爺有什麼基礎病嗎？」
「這麼多年，媽媽盡心盡力替你照顧生你的和你生的，你卻一無所知，爸爸，你不覺得慚愧嗎？」
「你能給我的只有錢，可媽媽能給我的是、是正常的三觀和是非觀，是一個男人應該要有的擔當！」
兒子的這幾句話讓我眼眶發紅，心里卻暖暖的。
我這麼多年的付出是有人看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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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錯付了顧辰，但是卻收獲了一個懂事暖心的兒子。
這一刻，我覺得無比欣。
可顧辰就不一樣了。
兒子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字字都像一個炸彈一般在他的耳朵里炸開。
這幾句話讓顧辰愧得啞口無言，臉一陣青一陣白。
直到兒子牽著我的手往外走時，他都像被人綁住了一樣站在那里一不。
13
我和兒子搬到了新買的房子里。
新房子因為開窗通風布滿了灰塵。
盡管很臟，我卻沒了往日的煩躁，反而心里一片清朗。
沒關系的，這些臟東西都會被我慢慢清理掉的。
來日方長，我定能重新把日子過開花兒的。
新的生活走上正軌後，我的心思都放在了賺錢上。
顧辰沒有來找過我，倒是天天都去學校接兒子。